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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叔的另一个任务,发表另一篇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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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0-6 00:24: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无条件为你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5:14 | 显示全部楼层
题记
  最欢迎校新生赛的其实都是些老家伙,在经过冬眠的蛰伏后,难免手痒,遂借着带队名义重又过过辩论瘾。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或者春来发几枝此物最相思,不是老江湖老油条,绝对不能体会也无法感受到其中的奇妙。
  当然,江湖永远都在,是非戎马,胜败征途,只是我已不再征战。兰卡卡最恐怖的是他什么都能记得,能把一场平淡的比赛,讲出无数荡气回肠的恩怨。类似此类的评价,当我们变成回忆时,只能如同史书中的黑白,再也想不起史诗般的伟大。
  想想看,我在05年的时候,当高层们全部退休的时候,是多么开心。同样,在07年的时候,我到现在愈发觉得,让年轻人有更多自主权是件好事,因为他们会像我当年一样,渴望自己的时代。
  毕竟自己的领域中,是可以没有失败的。

1
  在04年的春天,没有校新生赛,没有这么多江湖故事。我的生活百无聊赖,上课,去网吧,想想自己的下一段恋爱会在哪里开始。最重要的活动,就是每周向CH-Bridge论坛供稿,我自己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
  以至于很多年后,我都说自己是八卦第一,马赛克第二,辩论第三。或者文章第一,幽默第二,辩论第三。
  我和辩论很有“三”的缘分,比如我的第一场辩论就是在初三,整个中学打过三场班内比赛,从初三到高二,每年一场。
  初三和高二的比赛,我和老刘一次是队友,一次是对手。正如我经常所说,他塑造我从初一到大四整整十年的人生,也许还会更久,我很感谢他。

2
  刚进武大的时候,每天军训完就叫上星月,在三环的花姿蜂奶茶店喝茶闲侃,然后打电话叫其他人来。
  直到有一天,给老刘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他都直接关掉,让我们觉得异常奇怪。后来他才告诉我们,他成功进入文院辩论队,晚上要进行训练。
  在03年8月份,老人文院一分为四,导致文史哲各队都遭遇人手不足的问题。于是老刘在大一时就成为文院主力四辩,征战金秋。顺便说一句,当时他的竞争对手是贺捷。
  不过文院03年金秋首轮就被经管Down掉,经管的说法是完胜,而老刘的评价则是说我们全场都在胡扯。怎么评价一场比赛的胜败,这个问题一直纠缠着我,直到现在。

3
  文院当时有校队主力一辩张冰冰学姐,不过她在这场比赛中选择的是三辩位置,据说是为对位我们的王星师兄。有趣的是,王星师兄选择的却是一辩位置,原因同上。
  经管在第二轮输给当年的亚军信管,据说分差是三分,平均一个裁判一分。题目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信管打出经典攻辩:假设我养着一只白老鼠,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参加选美比赛,结果意外被猫吃掉,咋整?
  其实这攻辩现在看来多好办,直接回答:照顾不周,责任在人,OVER。

4
  经管自2001年新武大成立后,就一直徘徊在金秋辩论赛八强门外。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中国作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还找不出11个会踢球的男人呢。
  2001年中国足球终于冲出亚洲,实现进入世界杯的梦想,这算是一个宿命的结束。
  2001年经管开始在金秋辩论中沉浮,这算是一个宿命的开始。

5
  2003年这个秋天,辩论和我基本无关。
  直到2004年春天,经管院的新生赛终于来临。在当时,每个班谁上场都是个不太好确定的事情,哪像现在这样,经过上一年的辩论队招新和金秋爱情大辩论,谁能打谁不能打都已经非常清晰。
  早先的辩论队招新是在新生赛之后,金秋爱情大辩论仅限于秘书处内部,由此可见辩论队选拔机制之落后,以及秘书处体系之庞大。
  各班挑选上场人员普遍靠感觉,准备辩题普遍靠感觉,场上对拼也普遍靠感觉。
  所以第一场我们赢就赢在对方自我感觉太好,第二场输就输在对方四辩很冷静。
  这个女人就是此前秘书处金秋爱情辩论赛的全程最佳,胡晓慧。

6
  读纳兰公子的词,拿数理的甲等奖学金,辩场上头脑永远清晰,现在就读于CCER。
  所以说,输给胡晓慧这么一个猛人,不对,猛女,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呢,这并不妨碍我后来参加趣味赛。在经管院,辩论从来都是女生多男生少,要凑够四个男生倒还真不容易。
  新生赛第一轮我是二辩,第二轮我是一辩,趣味赛上我是四辩。
  多面手的优点就是好蹭比赛,缺点就是样样不行。
  像我,讨论的时候灵光无限,但是从不肯动笔记下来,场上就经常说胡话。
  这个毛病一直伴随我走过整个辩论职业生涯,并且让我颇为无奈。

7
  趣味赛之前的某天,是人文新生赛的决赛,当时还是人文三院一起办的比赛,趣味赛上看陈杰和牟鹏民对掐,好玩。
  决赛前,我看着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不断盘问,不断去磨炼这哥们儿的接盘问能力。比赛开打后,发动盘问的是反方四辩,被盘问的是反方二辩。
  老刘是反方一辩,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他本来应该做四辩的,但这反方四辩在场下的表现,确实有相当的领袖能力。实战中,反方二辩果然被攻辩,回答滴水不漏,在场下这番折腾不算白费。
  反方的四辩陈词,嗯,在“安乐死不应被提倡”(大概意思是这样)这个立场上,一展人文气概,第一次让我听到所谓人文关怀人性伟大原来应该是这样。06年的冬天,同样是文院新生赛决赛,辩题大概是和生死有关的,陈冠男同样也让人感叹,原来毕竟只有是人文系统的辩手,才能讲出这样深度的四辩陈词。
  于是我的崇拜对象和决心超越对象马上从胡晓慧转移到这个反方四辩身上。幸运的是几年下来,我们成为很好的朋友,我到现在依然崇拜他,也依然还在努力超越他的路上。
  这个家伙,叫作贺捷。

8
  这个数字好。辩场上通常都是八个人的对战,背后则是两个团队的斗志斗勇。
  但是在经管院的新生赛中,前辈基本上都没有带队的习惯,顶多就是在决赛之前抽点时间,给两支决赛队伍和两支表演赛队伍提点指导意见,无非也就是随便聊聊逻辑,谈谈临场反应而已,其意图就是使决赛不至于太难看,导致团委老师有意见(虽然一般不会来),或者兄弟院系看笑话(来的也不多)。
  哪像现在这样,从第一轮新生赛开始就全程陪同指点,从体系到事例到制稿到推进战场反驳演练,还经常一个人带几个队,搞得每次安排裁判都要小心乌龙撞车。烦。
  什么?你说这个风气是我带起来的?这些动作都是我在经管院首创的?对不起我手机信号不太好听不太清楚。

9
  贺捷也来看我们的新生赛。诚然,要不是因为我和老刘是校友,他也不会注意到我,后来他说我念稿子的时候,整个就是一老刘的翻版,让他颇为激动。
  其实我觉得我打得挺烂的。我们的二辩在场下挺能说的,而且非常自傲,结果到场上就彻底哑火,可惜我没能从这面镜子中看到我自己的缺点。
  表演赛后是王星师兄点评,二十分钟之内平均每二十秒制造笑料一个,观众基本上都笑到胃抽筋的状态。他还有一次非常感人的演讲,是在04年金秋第一轮中回答观众提问的时候,全场鼓掌半分钟还不肯停,遗憾的是这两次演讲我都没能录音下来。
  后来我也开始热爱上点评这项活动。事实上,点评还是走幽默路线为好,有深度的点评需要有深度的观众来配合。比如文院新生赛后,我被贺捷所点燃的亢奋状态,迅速地被点评嘉宾所扑灭——这胖子语速奇慢,声音也不大,让人昏昏欲睡——尽管后来无数人说,经过这个点评之后,与安乐死有关的辩题都无须再出,因为这个点评已经把双方能说的东西都讲到最高境界,再无人可突破。
  这胖子叫袁丁……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10
  表演赛结束后,我的生活再次回到原有轨道中。游戏,篮球,文字,等等。
  直到某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CDMA的信号真是巨烂无比,大概就听到里面说:我是王星,有一个辩论赛,你有兴趣来吗?有的话就星期三晚上6点钟来梅四5楼讨论。
  故事从这里,正式开始。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5:43 | 显示全部楼层
11
  没有谁规定,房产中介一定要自己去盖几栋楼,才能进行租售活动。
  同样,也没有谁规定,辩论和演讲协会,一定要拥有自己的辩手和演说家。
  据说这个机构的工作重点是寻找赞助>寻找比赛>寻找辩手,为日后有志于创立皮包公司的同志们设定一个良好的试验平台。
  但是从武大辩论史上来看,这个协会是由一些光辉万丈的名字所创立的,这些名字所代表的辩手,记录着武大在21世纪前辩论的荣耀。具体请大家去http://debate.5d6d.com查看袁丁师兄版的武大辩论史。
  后来当校队这个组织发展壮大后,辩论和演讲协会,简称辩协,也就渐渐退出舞台的正中央,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样的,并不存在什么黑暗的东西,只是让人有些惋惜而已。

12
  当时的情况就是,辩论和演讲协会,简称辩协,要参加一个由武大、华科和武理工三校联办的新生辩论赛。由于辩协自己没有辩手,辩协会长正好又是经管院人,所以就找到王星师兄,来解决参赛选手的问题。
  于是王星师兄一共找来6个人,其中一个是经管院当年新生赛的全程最佳辩手,也是我中学时期的校友,可惜她后来没有在辩论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还有一个是我,可以忽略,因为我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王星师兄会选择我,而没有选择经管院其他人,难道他在当时就能看出我几年后的走势?
  其余四个人,不对,应该说最重要的四个人,两个来自人文系统:贺捷,樊素,两个来自电信院:吴凭天,阿尔察。
  这不知道是种幸运还是种不幸……
  第一轮,对阵华科,王星师兄选择用两个经管院的辩手,来搭配贺捷和樊素。
  第二轮,对阵武理工,王星师兄选择用吴凭天和阿尔察,来搭配贺捷和樊素。
  我就是路人甲……群众演员……以及等等……

13
  之前说过,我两场新生赛一场表演赛,试过三个辩位,就差三辩没试过。
  但是这次对阵华科,赛制用的是99国辩赛制,就是有自由人的赛制。
  于是我马上对这个位置产生出更大的兴趣,刚好王星师兄也点名让我去这个位置,于是乎我就不知天高地厚去自由一把。
  事实上,自由人这个位置绝对是个很BT的设置,有两次陈词,有一个对辩,不能参与自由辩论。如果是新手打,找个会读稿子的更好,绝对不适合我这种只讨论不记录的人。
  所以真到比赛的时候,我就开始胡言乱语,连第三帝国是希特勒的创业成果都能讲出来的。
  为后人总结出来两条经验:讨论时要动笔,打比赛不要怕丢人——论丢人程度,基本上没人再能超过我。

14
  老贺就很有动笔精神。场下准备十七八个例子,到场上去乱扔手榴弹。
  我们第一次讨论后,就一起去上网查例子。半个小时后,他开始玩帝国时代2,我开始玩CS。
  所以,永远不要相信,准备辩题靠上网就能查到事例,平时的积累很重要。我们都是在讨论时,通过闲聊来碰撞出火花的。
  所以,永远都要相信,自己查资料比别人查资料可靠。尽管大家表面上都说,谁现在还查资料,都让小弟去做。背地里上图书馆比谁都勤——自己当小弟都靠不住,当大哥的时候更不能信小弟。
  这点还是要佩服老贺。老贺准备辩题的时候就是去图书馆借书,从辩题的背景资料开始研究,这在操作流的时代是很不容易的——大部分人则是把重心放在战场上面,后来则是连立论都没有就开始做战场,到现在已经是有没有战场都可以上战场。

15
  比赛的实际情况就是,我信心满满地上去,自己把自己打成筛子,然后看老贺上演单骑救主。
  怎么听上去我跟阿斗似的……
  事实上,我的表现确实比阿斗还阿斗,所以对方五辩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
  赛后判分,七个裁判中,一个是王星师兄,一个是华科的领队,外加五个老师。大家首先投票判输赢,3:4,武大负。
  然后王星师兄施展忽悠大法,愣是让这五个老师同意改用分数判输赢,结果武大1分险胜,顺便说一句,两队各自的总分都在3000分以上。
  再然后王星师兄成功压制住华科领队的抗议,从而让这五个老师同意宣布比赛结果是武大获胜。
  多年以后,当我去仰望这位前辈的成就时,尽管他拿到三学位,拿遍各种奖学金以及荣誉,刚毕业拿二十多万的年薪,但我始终还是觉得,这个神奇的夜晚才是最值得铭记的。

16
  回去的路上,我不停问老刘,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辩论。
  后来在校队的时候,易仁涛师兄无数次强调:你们和别的学校打比赛,不但是要赢,而且要让对方明白,辩论是一项有意义的活动,但是不适合他们!
  伴随着他的唾沫星子与烟灰齐飞,以及诸如“完全没内容”“纯粹胡扯”等等之类的炮火横飞,成长就是这样残酷而真实的。
  我对这比赛的评价就是:能认识老贺、陈杰、牟鹏民真好。尽管这代价有点大。

17
  在武大的前四次辩论赛,打过四个位置,一场赢,一场输,一场没有输赢,一场说不清楚输赢。
  新生赛第一场能赢,得益于对方一个人自我感觉太好,自由辩论不停站,消灭此人后对方无人可站,遂灭之。
  第二场情况相反,变成是我不停站,队友思维速度跟不上,虽然我没被消灭,但是不出意外,被灭之。
  本来我应该尽早总结这个经验教训的,结果被贺捷一影响,又觉得个人英雄主义是件非常光彩的事情。
  所以这个坏习惯一直纠缠着我,幸好也正是因为这场比赛的丢人,让我对所有需要临场反应的辩位都产生深刻的恐惧感,导致我长期在自由辩论中不敢站,站起来也必须要有战场来支撑保护。

18
  能在新生的时候就代表武大出赛,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让我感到荣耀的。
  这四场比赛,也是我大一打过的所有比赛——不对,还有一场,是在马哲课上打的。当时打的是机遇奋斗,我方三辩就石头能不能生出小鸡来和对方展开激烈搏斗,爆笑全场。
  想想看,现在的新生,大一要打多少比赛。我到大二结束的时候,算上练习赛也不超过15场比赛,还没我大三打十二院赛的时候多。
  张弛之道,嗯,所谓道,就不可能被太多人所理解和掌握。
  后来我在辩场上必定选择陈词辩位,直到大四的时候才首度尝试三辩,因为当时对临场反应已经不再恐惧。最后一场正式比赛,金秋八强战对阵政管,我终于显现老毛病,一个人拼命站,挽狂澜于既倒的解决往往就是被狂澜所击倒。
  依赖于天赋,还是依赖于准备,这个问题就像是自由辩论中,应该追击还是继续推进战场一样,不可能有标准答案。就像别人问我,为什么这个地方应该这样去反应,我往往都是说,感觉上应该这样去反应,然后我就这样去反应。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19
  第一场比赛,王星师兄赛前说:你们两个经管院的,如果打不好,直接开除。
  问题是我们两个人都还不是辩论队的,怎么开除……
  第二场比赛,是吴凭天和阿尔察替换掉我们两个人的位置,据说比赛是摧枯拉朽般,迅速击杀武理工。
  赛后王星师兄送给他们两个人各一个笔记本——就是写字用的本子,别乱想——然后两个人说,他们院新生赛夺冠的时候,当场跟老师申请庆功宴的经费,于是这位老师搜遍全身才弄出二十块来,然后说:给我留一块钱坐车回家吧……
  故事大概经过是如此,时空可能有些不准确。后来我感慨,经管院确实像中国足球,其实已经拥有很好的条件,但也许就是条件太好,才缺乏卧薪尝胆的精神。

20
  我没去看第二场比赛。在四月,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向CH-Bridge论坛更积极地供稿,比如帮家长寻找离校出走的朋友,比如和星月切磋FIFA2003,我们还一度加入据称是武大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校级社团——电子竞技联合会。
  老刘在文院新生赛之后退出文院辩论队,使我觉得辩论这个东西可以只是个过客,还写过一篇《不甘寂寞》来以之纪念,文笔青涩得一如刚发芽的树叶,脆弱而无序。
  直到5月的某天,似乎是体育课,一群人坐在某个教室里排队等待体育测试。前面忽然有个胖子回过头来说:兰天风,今天中午开会。
  然后我费很大劲才想起来,这胖子是金融学的,金融学是院新生赛的冠军,他当时是二辩
  于是我便问他是什么会,他说辩论队上周末招新结束,已经确定入选名单,中午就是集合所有人去开个见面会。
  原来我还没被开除,我想。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7:03 | 显示全部楼层
31
  有时候,你得自认倒霉。比如说,RAID的时候就是不出牧师的装备,好不容易出一件你却掷骰子输掉,好不容易一次出个三件,终于能拿到一件,却被迫要出最高分数。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更重要的是,在团队活动中,你必须承认不公平,因为没有团队,你根本就不会有这些机会,也谈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
  04年金秋前,队里缺少四辩。从发展方向来看,从我个人崇拜的偶像目标来看,从能够获得一个上场机会来看,我在能打四辩的时候绝对不客气,不能打四辩就打一辩,反正就是努力训练陈词效果,争取能够获得四辩位置。
  等到第一轮辩题出来后,王星师兄归队,没办法,休战。当时经管院辩论的规则是,金秋不上场就等于没有继任队长的资格,然后像我这种挂科猛人,参加主席团竞选自然也没机会。综上所述,我的辩论生涯到此结束。

32
  当然,故事显然不会到这里结束,人总是会有不死心的时候,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我才大二,还年轻,有时间熬。然后卧薪尝胆继续前行,把希望放到飘渺的未来。
  继续保持敬业精神,搞好各项陪练工作。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艺术学系——看看,连个院都不是,再加上我们的辩题立场优势,直接将其秒杀。这场比赛的胜分比率超过10%,仅次于文院战胜数院的胜分比率。
  这场比赛不太完美的就是队长同志。刘陆学姐在场上的表现,给人的感觉明显是精神压力过大——这不是偶然现象,我们后面再说。第二场她没有再上场,曾昭晰学长临危授命登场亮相,再次受困于精神压力问题,表现平淡。
  从04年开始,经管院辩论就陷入一个怪现象:队长必然不是绝对最强者,要么不会上场,要么上场就出严重事故。唯一的例外是小白,他没有犯什么大错误,相对来说表现也很平淡——不过,他是四辩位,其余的队长都是二三辩位,这是个很值得注意的经验教训。我常常说经管院始终没有优秀的二辩,现在看来,04、06、07三届的队长都是二辩,两个人在场上犯错误,一个人在场下因队建而头疼。也许我们并不缺乏好的二辩人才,但是我们缺乏既能做好二辩也能做好队长的人才,延伸下去就要讨论队建、训练、外交是否需要三权分立,队长的能力究竟应该偏向于其中哪一部分——抱歉,我没有答案,只能依时而议。

33
  第一轮比赛大家用力过度,导致第二场对阵计科的比赛,所有人都紧张不起来。如果我们知道日后罗啸冬能达到的高度,或许我们会更好地打起精神来——事实上,直到比赛真正进行的时候,我也不觉得罗啸冬有多厉害,或许是因为当时我还不懂得辩论,或许是因为罗啸冬当时还算不上恐怖。
  成型后的罗啸冬具有的战斗力是非凡的,韧度、逻辑、反应以及团队意识,并且永远都有百分之百的发挥程度。说到03黄金一代,大家通常会想到肖函、李小宇、贺捷,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还会想到刘宇凡——应该说,首先会想到刘宇凡。我认为罗啸冬也应该被列入其中,他不但是武测辩论的旗帜,也极大地推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辩论发展——因为他女朋友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我个人感觉,罗啸冬的辩论内涵已经是趋于完美,如果他能在操作的形式上掌握到更多有杀伤力的手段,他就能成为具有真正统治力的辩手。05年计科能战胜拥有胡克开和阿尔察的电信,却在次轮被外院所击败;06年计科通过攻辩获得场面优势,却迟迟无法化优势为胜势,最终被法院翻盘。特别是后面这场比赛,我觉得可以算作是操作流的经典教程:坚守理论底线,以动人的事例和倾诉型的陈词取得胜利。简洁、直接、坚决,把一切有利的点用最有效、最具攻击性的方法讲出来,这些就是被称为简单操作流的复杂操作要义。

34.1
  在WOW里,有个BOSS的对白很有意思:我永远属于赢的一方!
  击败他以后,我忽然有感而发,于是把MSN签名改成:永远站在赢的一方,就只能看见失败。

34.2
  记得以前看《新周刊》的时候,讲办公室生存法则,有句话是:办公室里的派系之争永远存在,不败者只有站在老板身边。
  工作以后,我经历过6个老板或者部门顶头上司,每个人都很认可我的敬业精神和工作能力,尽管我总是会犯点错误,但是相对我做过的工作数量,这些错误的程度是可以被包容的。

35
  在我辩论的生涯中,已经深切体会到以上这两点要义。输给计科这场比赛,还有其余我经历过的更多失败,都被我在日后无数次地品味。如果想均匀而合理地分布备战精力,在场上最简明迅速地击倒对方,避免核心领袖状态低迷而导致全队陷入混乱,你必须依靠一个成熟而团队化的作战体系。我们都明白团队、标准、流程这些东西在企业运营中的重要性,但经管院的辩手却始终没有把这些运用到辩论中来——社团中能带给你的体会,和你工作之后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惜我们并没有早点领悟过来。
  然而,至始至终我都没有遵循第二点要义。我对前辈们辩风的否定态度,导致05年春天我并没有获得留队指导的资格,不过我还是主动留下来,并且最终成功使得经管院的辩风转为操作流的方向——我在大三的时候,既不是队长也不是分管副主席,却还能继续留在辩论队,大概能算得上是经管院辩论队史上的第一人。这得益于李岩、秋秋这两任队长对我的支持,虽然外界一直都以为我是经管院辩论队的队长,但是他们两个人很好地诠释出团队领袖的精神:优秀的团结能力,伟大的容忍精神,以及对前进方向的正确判断。再次感谢他们对于我的支持。谢谢。

36
  在第二轮比赛备战中,我们只打过一场练习赛,对手是资环。由于大家都很讲逻辑,场上不断就细节问题展开争夺,非常适合王星学长和曾昭晰学长的思维优势,所以轻松获得胜利之后,更增添大家的轻敌心理。当时连“学校教育/家庭教育更重要”这个题目的比较标准都没确定,就已经开始马放南山憧憬八强战役,这样的教训我们日后还会再次遇到,可能就算是人性共同的弱点吧。
  实战的具体进程却是出乎意料。计科与资环同属武测系统,据说也是辩风相近,但从场上的表现看来,计科比资环明显更早进入到操作流的领域中。全场计科就是在不断强调家庭教育的亲情效果,最终王星师兄明显被激怒,不断奔波于计科的各种事例之中。尽管永远冷静的胡晓慧数次想要通过强调比较标准来使战斗回到正规,但是方向性的错误既然已经犯下,后来的纠正始终只会是无力回天。在2001年武大合并诸校后,这次可以说是经管离八强最近的一次,被张冰冰学姐称为校队选手级别的王星学长已到达技术最成熟期,队伍配置从思维水平来看也算是数年来的最高峰,然而,受限于形式和种种因素的制约下,还是不得不遗憾地写下一个句号,黯然止步于八强门外。
  赛后大家相顾无语各自散去,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就是:王星学长的时代已经过去,无论如何,新的一章必须从此开始写起。谁来写?怎么写?这故事我们连开始都不能猜中,未来依然只在飘渺之中。

37
  04年的金秋,其荡气回肠的程度,可以大胆地说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轮比赛中,物理对阵信管,物理可以被看作当时天赋流的最强代表,信管则是最坚决的操作流执行者。物理的四个人各有特色,据说也是1V1水平一般,组合以后就是无敌大杀器;信管的四个人全部是校队水准,特别是作风之强硬,绝对找不到第二支队伍可以媲美。一场火星撞地球的激战,以物院惜败而告终——真的是惜败,绝对不是新闻用语。这标志着一个以天才为主导的时代终于告别,我们都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却总是掩饰不住留恋之情,叹息惘然。
  第二轮的比赛,文院对阵法院,结局虽是文院惜败,却又有不同意味。同样是一场天才的表演,素来低调的贾子年师兄在《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事例上的经典反击,让所有人被他的才华横溢和不拘一格所痴迷;文院对于“不可以”从事实层面到价值层面的升华,让人恍然原来题目可以这样解析,立论可以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据说这是法院仅有一次在自由辩论中被全面压制,只靠曾诚学姐独力苦撑——校队02级的首席辩手,01级以来的最强攻击手,这些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法院的四辩做总结陈词时被本方观众嘘;宣布法院获胜的时候,法院的观众没有任何人鼓掌,大概几秒钟后,有人开始姿态性地拍几下手,然后大家默然离场。
  仅从比赛过程来看,法院赢得一场不该赢的比赛,但从整个辩论的发展历程来看,法院必须赢得这场比赛,否则我们就无法见证八强赛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法院VS信管,合作/利益是合作的基础。

38
  当年金秋的八强赛,对阵是经过重新抽签而决定的。作为操作流的两大颠峰队伍,所有人一直都期待信管和法院的精彩碰撞,但谁都没有料到,这场比赛竟会来得这样早。话说回来,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两支队伍如此之强,只是看到数院001的300人教室一下子涌入超过500人,迫使双方学生会人员不得不对现场观众进行院系清查。我当时淡然一句:法12社会学的(法院12班,社会学系),便和胡晓慧、陈俊蒙混过关。辩手嘛,编个例子造个数据总是难以避免的……
  赛前忽然现场一阵骚动,一个人的出现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连伟大的余磊前辈都前来观看比赛,可见这场比赛的卓越之处。后来在2005年的金秋决赛,余磊前辈再次莅临现场观战,同样也是法院对阵信管的比赛。这大概也能从侧面说明,两支队伍所能到达的高度。
  法院的阵容顺序:肖函(后来被称为湖北第一辩手),曾诚(前面已经介绍过),赵菲(赵林老师之女……攻击力异常强悍),四辩据说是00级校队主力二辩,姓名不详。
  信管的阵容顺序:吕寒露(03年时期的最强一辩),王凌(02级中仅次于曾诚学姐的攻击手),李小宇(偶像级辩手,思维深度、作战强度超然出众),刘宇凡(被称为史上最强力四辩,没有任何弱点)

39
  04年的赛制,除自由辩论之外全部是陈词环节,双方都有充分的空间来创造出优秀的稿子,特别是在开放性的辩题之下,两队的实力和风格都可以做到自说自话,所以这比赛等于就是双方各自演绎出最精彩的体系,在我眼里看来,我是看不出双方的理论究竟有什么弱点可言。
  但是,在高手眼里,弱点总是存在的。王凌学姐率先发动进攻,对应法院立论三个点展开直接反击,我在陈词中已经忍不住击掌叫好,觉得信管已经获得无可争议的优势。
  但是,在高手眼里,弱点总是存在的。曾诚学姐同样是对应王凌学姐的三个反驳点进行再反驳,正所谓敢为人后、后发制人,这稿子的精彩程度我着实无法叙述,只能以分数来侧面显现:该环节满分为70分,曾诚学姐69分,王凌学姐51分——我要说的是,如果对面不是曾诚学姐,王凌学姐估计也应该是69分。

40
  对于信管而言,幸运的是在随后的陈词环节中,李小宇顶住压力,和赵菲战成平手,可以看作是暂时止住颓势。然而自由辩论刚开始,法院再出杀手锏:请对方辩友解释一下,“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的意思。如今看来,这问题也不是说完全无解,因为你只是证明理念不同不能合作,并未证明理念相同就必然合作。信管当时着实有点被唬住,连续数轮不敢正面回应,采取强推战场的方式以攻对攻。我记得信管有个例子讲美苏,二战时合作二战后冷战,这事例我在一看到题目时便已想到,只是在看过信管的战场推进后,才明白一个事例究竟该怎么用才能最有效果。双方都无法化解对方的攻势,局势上渐渐有些混乱,就看双方谁先找到方法,破解这场迷局。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7: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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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环节报分的坏处是,对场上辩手无时不刻形成压力;每环节报分的好处是,观众会被接踵而至的悬念所吸引,不断去回味先前的精彩环节,在多年后还能形成深刻记忆。
  在法院与信管的这场对抗中,自由辩论前法院足足领先有18分之多,可是当自由辩论结束的时候,双方分数恰好相等,当时的自由辩论总分似乎也不过才200分。随后的总结陈词环节,法院的四辩纵然曾经是校队主力,可惜久疏战阵,再加上原本并非四辩(据说是二辩出身),以4分之差负于刘大人,信管成功上演Mission Impossible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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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环节报分通常是这样的:A环节进行后,接下来是B环节,同时评委开始总结A环节分数,在B环节结束后报分。
  这场比赛在全部环节结束后,宣布的是自由辩论环节分数,当所有人发现分数恰好相等时,也就意味着胜败完全系于刚才的四辩陈词。不知道刘大人当时心理状态怎样,反正他是万年不变的严肃和坚强,我记得他十场金秋上的四辩对决,只在分数上输过一次,就是04年半决赛上负于文成前辈。这比赛我们随后即将说到,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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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认为,与其说刘大人是辩手,不如说他是杀手,他的风格就是隐忍,他的操作就是潜伏。团队优势的时候,他负责补刀,将对手彻底扼杀;而在团队劣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哑火,只有他能挽狂澜于既倒,然后重又归于安静。05年时的刘大人确实如此,他总是隐藏在李小宇的光芒背后,当李小宇沉默时他才会出手,我们或许还记得李小宇在十六强赛和半决赛上两篇完美无暇的驳辩,但在两场硬仗(八强战文院,决赛克法院)中,刘大人从攻辩到回答攻辩再到四辩陈词,贯穿全场的稳定发挥,这才是最恐怖的团队核心——操作流的要义就是顽强和执行,从这方面来看,刘大人确实比李小宇更胜上半筹。
  但是请不要忘记,我们说的是05年时的刘大人。04年的刘大人已经显现出坚固的特质来,然而他的经验和对辩论的理解还在半路上,虽然他在四辩陈词中的表现已经可以说是精彩无比,可如果没有自由辩论中的大翻盘,也许刘大人根本不会有机会来施展身手。
  在弱势的情况下,怎样翻盘?这需要很多前提,还要附加不少条件,最重要的,就是得要有个人像我们上面说的这样:神经冷血,坚定不移。当时的情况是,王凌学姐还在陈词对攻的失利中犯晕,而04年的李小宇和刘大人可谓是强硬有余,应变尚有欠缺,必须有个人来为他们指引方向才行。
  如此说来,我们也没别的选择余地,把目光投向吕寒露吧,她就是这个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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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可能有千万种,翻盘却只有一个方法:打乱对方节奏。如今武大也渐渐开始讨论节奏流和操作流之间的利弊,其实节奏流和天赋流没什么差异,不然你看所谓的节奏流代表资环院,倘若没有杨子江,这节奏的转换恐怕就不会太顺畅。更重要的是,节奏流对付节奏流是个很不靠谱的事情,因为双方全都是看核心人物的发挥,想打到哪儿就打到哪儿。这家伙要是打得好,根本就不给你翻盘的机会,直接闷杀秒杀虐杀;万一这家伙今天没状态,全队就直接跟着一起熄火,有翻盘的机会也不能把握。任何与人有关的事情都必须动态辨证地来看待,这种工作方法是我们一定要持续贯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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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场面之下,翻盘的策略选择是不同的。比如这场法院和信管的比赛,双方在战场的执行上绝对是顶级,问题就在于谁都不敢去挡对方的攻势,这种光抓着对方小辫子的吵架方式显然没办法分胜负,所以一定要有一个人率先站出来,用一种像是讲道理的语气去训斥对方,同时摆出一种正气凛然的姿态向台下观众宣称:真理掌握在我们手上。是的,我们的前辈总是说,自由辩论不要去和对方讲道理,有道理也是在前后的陈词中讲,然而这只是说打顺风仗的时候,逆风仗你就必须要变化招式。想想看,你拼战场已经落于下风,变招后虽然还是有可能死,但总归是有一点生的可能,这也就是所谓的节奏变化。当然,有时候对方实在是太厉害,完全无视你的节奏变化,像04年半决赛上资环对抗信管,信管完全无视资环的各种策略,直接强推到底,文成前辈百般努力之下,仍然无法撼动信管偏移半步,这就是操作流在极至时的发挥。
  03年时,资环击败法院到达人文馆,引发整个武大辩坛为之震动,04年资环再次入席人文馆,也算是正式上位于诸侯强队之列。经历过短暂的挫折期后,07-08年的金秋卫冕实在是光芒耀眼,节奏流或者说天赋流登堂成为主流辩风。我个人觉得,节奏流或者说天赋流与操作流之间,颇有点互为促进、互为应证的意思,谈不上说谁上流谁下流谁不入流。只有各种流派、各种思潮、各种态度都积极存在的情况下,武大辩论才会真正如细水长流般,永远保持着旺盛而富有活力的思维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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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寒露是怎样扮演好这个转折点的,我还是只能说:当时我还年轻,不懂辩论。我只能侧面对比一下:经管对计科的时候,场面也是落于下风,胡晓慧也是数次试图讲道理,迫使对方拿比较标准出来。用行业术语来说,这个只能算是失败前的顽抗,挣扎中的哀鸣。信管的情况略好一点,场面落后不太明显,就是总卡在“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上很难受。于是吕寒露连站两次,主要任务就是正面回应这句话的杀伤力,慢慢用化骨绵掌来化解对方攻势。法院似乎是有点发晕,不太习惯对方忽然开始讲道理——这可是信管讲道理啊,信管上次讲道理是什么年代的事儿啊。然而法院自己讲道理又不知道怎么开讲,强推战场也有点不太合适,回答对方的问题更是无从谈起。结果信管的尴尬场面成功转嫁至法院,信管顺势把剩下的战场如机关枪——不对,是激光枪,反正是有多快就打多快,劈头盖脸地狂轰滥炸过去。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信管院的事例就像B-52轰炸机飞过,我们这也是第一次看信管的比赛,觉得这句话实在是精髓中的精髓。法院也想进行战场轰炸反击,但每次法院的例子刚出来,吕寒露就会站起来——只要她站起来,我们就觉得是在讲道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讲道理,然后就会在“请您方正面回答我方***的例子。”最后两分钟的战斗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信管有问有答,法院则是问不出效果答不出原因,胜负之势已经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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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总是感慨世界变化太快,生活节奏太快。我记得我03年进入武大时,带着一个1997年产的IBM本用来写字,却已经是全班男生中仅有的两个电脑族之一;04年的时候看金秋比赛,全队上下只有我一个人有MP3来录音,而且录音效果还不是很好。再看看如今,新生中没本没MP3没数码相机真的不太多,看个辩论赛你要是不带个DV去,你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来录比赛的。我还是这句话:也许是因为我当时还不懂辩论,所以才觉得每场比赛都是经典战役;也许是我真的不懂辩论,辩论的内容与胜负永远都不是我们应该看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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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前面的文章中说过,不管法院和信管谁获得胜利,都会是操作流在武大辩论史中阶段性的胜利。可惜这些和经管院的辩论暂时还没什么关系,我们被淘汰后就是周末去看看比赛,对陪练之类的事情基本上没概念。当时武大辩论圈的半径并不算大,也就是几个院之间的互相帮助,所以我觉得05年以后校队的公开招新,最积极的意义就是强化和扩散辩论圈的影响,并且使前辈对晚辈能进行系统性的辩论教育,这层作用是最值得我们去肯定的。
  以前的陪练也不见得非要以队伍形式,比如说法院输给信管之后,哲院就邀请曾诚学姐去参与讨论,结果自由辩论的时候曾诚学姐从来都是1V4轻松赢,基本上哲院打过两轮事例后就要停下来修改战场。要说哲院的“二胡”——胡静学姐和胡杰师兄,都是非常出色的辩论人物,理论功底和知识背景自然是没话说。但是辩论赛比的是辩论上的专业技术,文化底蕴不过是个条件而已,关键你还得要能够运用才行,碰上曾诚学姐这样的冷血杀手,你肯定是有劲使不出,最后自己还要受内伤多吐两口血。
  所以说,找陪练也是门艺术。你找的队伍不能水平太强,但也不能光挨打不还手;不能思路太怪,但也要言之有物让人受到启发。本着这样的思路,半决赛之前,资环院约经管院进行一场练习赛,文成前辈亲自披挂上阵。幸好我当时还年轻,不太懂辩论,换作现在要我去坐在他对面,决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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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4年金秋半决赛中,资环两次与信管相遇,真可谓是狭路相逢冤家路窄。03年的比赛中,据说李小宇已经代表信管出战,资环似乎也派出新生辩手参战——我们常感慨为什么有些院的运气会这么好,天才的涌现和队建的延续始终没有断层——这场比赛没有被人详细地描述过,反正是信管赢得比赛资环回家钓鱼。04年好戏重又上演,练习赛前听说资环的阵容搭配是一个大四的前辈率领三个大二的辩手,这个大四的前辈就是反复被王星师兄提及的文成师兄。传说两人在大一时就在一个校级新生赛中交过手,而经管院在金秋中也曾连续两次负于资环,导致王星师兄对文成师兄的态度就转化为经管院辩论队对资环院的态度:打心底里佩服,但是时刻想着消灭对方。
  在王星师兄快要从辩论队中退休的时候,有一次他感叹道:我自认为与文成在天赋上并无差异,大一时在辩论中也不觉得他有多厉害,可是为什么我们后来在辩论上的成就会有如此不同呢。我当时只能默然以对,几年之后回想起这段话的时候,我还是只有选择沉默,“路漫漫其修远兮”这句话未必是客套,只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去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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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是很重视这场练习赛的,派出的是金秋上场阵容来应战,由于王星师兄因为工作面试无法前来,我得到这个替补他出赛的机会。
  后来我发现,04年我和资环的两场练习赛全都是四辩位置,第一次对面是薛少,第二次对面是文成师兄;我刚好都是反方,第一次走抒情路线以失败而告终,第二次不带稿做现场总结再次以失败而告终——这两次路线都是我在和贺捷聊天后,脑子一热作出的决定,得出结论就是别人好不一定自己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种话真的是很客套。
  后来我和资环院在正式比赛中又有两次交手,我再也没有选择四辩的位置,再后来我不管什么比赛都不想选择四辩位置,最后我发现不管什么位置都不适合我自己——难道我选择辩论是个错,辩论选择我也是个错?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7: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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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上被打爆其实是种美好的回忆。你可以发现你的弱点,可以找到欣赏的人物,前提是你要学会心胸开阔——忍得久才能活得久,这是个很重要的生存法则。
  我的职业生涯大概经历过70场比赛,落于下风的比赛至少占一半,被打爆的次数绝对不会低于两位数。大部分时候我都输得心悦诚服,越到后来越觉得输比赛是件好事情,因为任何一场比赛的胜利都太容易让人自满,输掉比赛才能伤春悲秋感慨万千,毕竟,得不到的东西往往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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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老经管院的破旧办公室里,如果日后我还能回想起,我会希望自己的四辩陈词能够尽量简短,让文成前辈尽早去展现他这篇只能以荡气回肠来形容的总结陈词。这句经典的“今天,我可以在这里与对方辩友自由地探讨各种思想,而不必担心像文艺复兴时期的布鲁诺,被拉到武测的友谊广场上给烧死”如同一杯陈酿,时间越久越能感受到资环院天赋横溢的辩论风采。
  实战中由于资环在先前的场面上落后太多,导致文成师兄有些表现失常,这稿子未能百分百地发挥水平,不过他在分数上还是赢过刘大人一筹——这听上去有些以大欺小,可是刘大人十场金秋战役的四辩分数上,也只在这一场比赛中输给过对方。杨子江曾说资环只要用文成前辈的立论就必然能赢比赛,我一方面庆幸自己后来逃过一难,一方面感慨前辈之风采我辈不能及耳。前辈就应该在技战术水平上完全碾压晚辈,不然就像我这样,没事儿就请大家吃饭或者赞助个比赛,当个“钱辈”也不失为一种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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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金秋进行期间,久已沉寂的辩协忽然举办一场全校规模的新生辩论赛——我发现我和辩协还是很有缘份的。先前代表武大参加与华科的新生辩论对抗赛,就是辩协组织的,尽管我在比赛中表现拙劣,王星师兄还是把我选进经管院辩论队,这算是第一次非常巧合的事情。
  第二次巧合就是这一次。恰好刘陆队长以前是辩协的副部,她退休后选择让我去顶替她的位置,大概也是她想弥补一下金秋没让我上场的遗憾,所以我在这次新生辩论赛中还当过几次评委,而且得把经管院辩论队其余03级的同志们也拉来当评委——因为辩协一如既往地没有自己的辩论队伍,只有负责行政和外联等等工作的部门,之所以举办这个新生赛,也就是想选拔一批直属于辩协自己的辩手,方便日后与外校的各种交流联系工作。
  第一次的巧合,让我进入辩论这项事业中;第二次的巧合,让我遇到一场让我永生难忘的爱情。几年之后当我回忆起这场故事,“在大学中,有两件事情你一定要做,不然你工作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第一件就是不计代价去做一件事情,工作以后的功利心态,会彻底消灭你这种念头;第二件就是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可以很单纯、很自然,因为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你很难有时间精力去制造浪漫。幸运的是,两件事情我都做过,所以我这四年是很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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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在这场练习赛的之前或者之后,可能是觉得下学期招新太晚,反正是在很多种未知的原因中,我们忽然决定要对04级进行招新。据说经管院有不少新生都参加过辩协的新生赛,令我们对群众基础产生良好的幻觉,丝毫没考虑到当时金秋各项比赛还在进行,经管院学生会前期的大规模招新工作业已结束,宣传力量严重不足以及等等不利因素,毅然决定在2004年11月18日进行初试。
  在一个阳光明媚、非常适合抒发灵感的中午,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一共面试过七个人,通过三个人,这场革命冒险路线最终以失败而告终。当然,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如果你不能在辩论中收获成绩,你可以尝试在辩论中收获人生:经验、心态、成长以及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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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一个人发来的短信。我只知道是个女生,辩协新生赛的全程最佳辩手,和我一个中学的,询问第二天我们的面试流程。
  招新的时候,当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嗯,是她。
  当然,这句话可以解释成各种意思,但我不能继续写更多细节,毕竟这是一部关于辩论的回忆录。在这里真正要说的是,很多人都听说过一句话,叫作“不在辩论中恋爱,就在辩论中变态。”其实队内恋爱并不见得是件好事情,因为在排兵布阵上会让你很头疼,我经常因为和端端吵架,而影响到队内的工作节奏。能处理好辩论和个人爱情的人并不多见,所以我很是佩服和羡慕他们,关于爱,关于辩论,可能我始终还是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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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一切爱情故事都是需要些曲折的,凡事也不可能发展得如此之快。所以招新结束之后,我就开始盘算着要搞些什么训练活动,能够提高一下见面频次。碰巧这个时候,辩协接到一个比赛任务——又是要和华科打一场校级层面的新生对抗赛。半年前的鲜血淋漓犹在眼前,不过人好不好伤疤也都可以忘记疼,爱情本身不就是剂良药么。其实准确来说,爱情本身是剂毒药,用得好也能治病救人,用不好一定不是爱情本身的问题。
  和半年前不同的是,辩协经历过自办新生赛后,并不缺乏辩手队伍,缺的是能指挥作战的教练。鉴于辩协内部只有我这么一个还算懂行的,于是乎为捍卫武大荣誉,为洗刷半年前自身屈辱,为实现未来个人幸福,鄙人本着有困难迎面向前的精神,以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为宗旨,开启这一趟奇妙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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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当教练其实也不难,手上有把好牌就行。我当时手中是这么一副牌:一辩王溪,难得一见的反应、陈词、外型俱佳的女人;二辩是端端,其实她攻辩很厉害的,我就从来没打赢过她。这两个人都是经管院的,要不是因为经管院正处于创业阶段,不懂得怎样系统得提升新生辩手素质,本来应该会在辩论上获得更大成就的。
  三辩和四辩可都是个顶个的牛人。三辩是政管的李志康,一年之后他在“巴山夜雨”杯中与刘大人对阵,一举成名,后来金秋中直至亚军位置,被称为校队以外最强四辩;四辩是资环的董苏阳,我个人以为大一的时候他和徐卓阳是同一层级的,后来要不是他更专注于学业而放弃辩论,只能以“前途不可限量”来形容。
  所以,我还是要强调一遍,辩论也好,别的事也好,比的是持久和耐心。你看当时这四个人当中,最强的是董苏阳,结果因为没有持续投入,渐渐也就失去在辩论中的统治力;最弱的是李志康,后来无论是个人技术还是团队成绩,可以说都已经到达一个很高的水准。没有什么事情是很容易就能成功的,上天在投入和回报这个问题一向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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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五个人,四个在本部,就董苏阳在武测,所以每次都得他过来。据说他每次都是跑步过来的,原因是要节省时间用于学习,目瞪口呆之余我等自是佩服不已。这厮与一切在辩论上的天才一样——表述能力超强、联想能力丰富、举例不打草稿、类比纯属杜撰。我吸取上次对阵华科的教训,一个是尽可能所有要说的话全部成稿,一个是把事例和幽默打包组合起来形成规模杀伤。当时我还没有相关的概念,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就是自己在操作流上进行实践的第一步。凭着一个我自认为还不错的理论,一堆颇为本色的战场和反驳战场,我们就这样昂首踏上通往华科的征程——顺便说一句,这比赛在华科打,裁判也都是华科校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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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前,我惊讶地发现华科的校队中,有一个女人就是当初和我对阵过的三辩,据说华科这次的比赛队伍也是她一手指导的。我一面感慨这比赛要报仇就能报彻底,一面感慨人家都已经是所谓校队成员,鄙人还只是白身加白痴一个。
  要说这战斗过程,其实不太顺利。我是真没想到华科的立论会这么烂,辩手在场上的表述会这么白,导致我们很有道理的稿子统统派不上用场,幸好做的几个自由辩论的问题还算不错,再加上董苏阳漫天飞段子,最终我们从自由辩论开始前的小胜,到整场比赛结束后分数上的完胜——华科的校队成员还是很公正的,也有可能是他们觉得输这么一场比赛无所谓,因为观众数量总计才不过30人左右,可见这比赛层次以及宣传力度之疲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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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开始前的某天晚上,王星学长的女朋友、也就是辩论队前任队长李伊珍学姐忽然问道:小兰,你有女朋友吗?我一句话直接迸出去: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导致满座气氛竟然颇有些尴尬。不过,辩手的话多半不能信,何况大丈夫既要学霍去病上得殿堂,也要适应时代需求下得厨房嘛。于是在认识端端二十天后,我本着雷厉风行的人生风格,正式进行表白。
  得到的答案是:考虑一下。这答案放在我这儿,可就不是考虑一下两下的问题,所谓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我是前吟后算覆盖各种可能,左思右想消灭一切浅患。到最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仍是惴惴然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晚上还有比赛要打,匆匆赶去院办讨论才是正经。
  这比赛邀请的是武大、华科、华师三校的经管院辩论队和华师辩协的一支队伍,背景原因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反正经管院辩论队当时也就这么几个人还在活动:胡晓慧、李岩、陈俊、我。我们四个从04年金秋前的经管院辩论队第一场外战开始联手,一直到这个邀请赛作为04年经管院辩论队的谢幕演出——也是我们这四个人组合的谢幕演出。我只有和这三个人组队的历程中,才产生过依赖别人的心态,到后来自己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也没有这样的念头,并且还乐此不疲自以为是。
  有完美主义倾向的强者并不是不信赖他人,只是他事事确实都能胜过他人,所以他绝对要事必躬亲无论巨细;又因为这种人的优秀往往具有很强的个性化而无法复制和学习,导致他身边的人始终无法超越他而只能继续跟随。所以这个人能够一手缔造成功,也会因为自身的局限而失去进步的机会,除非他离开得够及时,否则麻烦的事情就难免会很多。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8: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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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邀请端端去看这比赛——其实我有很多精彩的时刻,她都没能一起分享,比如两个月后我打过一场很好的篮球赛,比如两年后我打过一场很好的辩论赛。幸运的是,我很多糟糕的场景她也没有经历,其实这就是人生,你所遇到的精彩与糟糕都将成为过去,现在只剩下平凡中享受淡定,而未来永远都还在不确定中。
  比赛赢下来还是相当轻松的。有意思的在于对方的攻辩,是一个从电脑游戏引申出去的思路,对面三辩一看我们四个人中间有个女生,猜想是不怎么玩PC GAME的,于是单点胡晓慧起来——孰料胡晓慧在讨论之余的最大乐趣,就是讲她玩《仙三》的种种心得乐趣。于是两人在练级打怪这个问题上开始扯,扯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攻辩小结,于是乎大家统统都在乱讲,以至于华师的一位同仁感慨道:武大的相声水平,不对是辩论水平,确实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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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为一句话而感动:输掉你赢得世界又如何。恋爱以后我则往往感叹:输掉世界赢得你又如何。输赢胜负是很难放下的,也很难看清其中的是非曲折,但至少你可以争取一下个人最佳。在凡是需要分胜负的比赛中,我大概拿下其中一半的最佳辩手,成绩一般,相比于杨子江、徐卓阳这些大杀器,实在算不上什么成就。
  个人与团队协调前进,这在各项运动中都是很难见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个人开始的时候强到不行,然后团队同时也烂到不行。随着经验、岁月以及等等的流逝,他渐渐不再强调个人的成就,而把“使队友和团队变得更成功”而当成自己的成就,这才是真正领袖和强者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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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不少人都明白要走这条路,但是能走成功的却不太多。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就意味着要改变团队,改变他人,于是我就总在思考:我是否真的有权利改变他人?我走的这条路是否正确?我要走的路是否他们也愿意?
  很久以后当我看彼特·德鲁克的管理学著作时,他说管理内容、公司目标等概念,从来就没有“唯一”的诀窍,这些由许多复杂因素交织缠绕而成的词汇,意味着除非你拥有高超的管理技能,否则你必然不能使各方面的工作都得到满意结果。根据这个理论,普通人最好只确定唯一的追求方向,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你只能实现收益最大化,而不是结果完美化。
  所以,我相信有许多人,他们在辩论中的成就,在队建后的黯然,成败得失会纠缠许久而挥之不去。这是从卓越走向伟大的必经之路,失去锋芒和荣耀之后,才能更多冷静,更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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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这场比赛中。作为我大二时期的最后一场比赛,我感觉还算满意,尤其是看过第二场华科经管院对阵华师经管院的比赛之后——很多人总在金秋抱怨裁判,但他们并不明白主办方的艰辛,就像很多人不明白WOW里公会会长的压力。金秋比赛至少在比赛过程中很少出现意外吧,可华科经管院与华师经管院居然在比赛前十分钟都还以为自己准备的是正方,请问两个正方怎样开始一场比赛?连比赛都无法开始又怎么谈比赛中的意外?
  最终两个队临时换辩题,临时抽签,然后开战。华科的一辩据说是校队成员,场上乱丢英文;华师的四辩是标准的公鸭嗓,每次发言两眼翻白作吊死鬼状。于是不由我不感慨:华科与华师的辩论水平,不对是相声水平,确实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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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个好结局,像肖函这样拿到金秋冠军后光荣退役的,是很好的榜样和美丽的传说;而贺捷则不但输掉金秋半决赛,连最佳辩手这个安慰奖都没能拿到。有个好结局未必可以反复品味,不好的结局才需要当作故事来不断重复,悲剧总是能引起更多共鸣和关注的,当然,自己拿来多思考思考才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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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比赛之后两个星期,端端的考虑终于告一段落,我的单身生涯也终于告一段落。诚然在此之后我们吵过无数次架,闹过无数次分手,经常是战火纷飞连绵不绝,刚和好接着马上又要开战,幸运的是我们吵架的时候都很本色,断然没有别人猜测的“辩手与辩手吵起架来也是在辩论”这样强悍。应该说,很多辩手都能把辩论变成吵架,而我和端端则把辩论和讨论都能变成吵架,这才是真正强悍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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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享受生活,享受旅行,享受两个人的生活,而不是八个人的战争。当然,战争总会回来,3月份的新生赛,拉开2005年的针尖麦芒时代。好玩的事情并不是我带3个队都被数理挂掉,也不是我得到一个“兰点评”的称号以表彰我积极参与点评工作,而是我再一次参加新生赛表演赛——之前我就说过,经管院搞辩论的男生并不多,但是我也没料到新生中居然找不出4个男生来,于是毅然披挂上阵和端端上演攻辩对手戏。赛前两个人无数次演练其中的对抗细节,真打起来倒也还比较逼真,而且这居然就是我在2005年上半年唯一的辩论赛经历,不可思议却又绝对绝对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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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情场得意就要别的地方失意,这话换个方式说就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新生赛带的三个队都被数理干掉——我打新生赛的时候就没能过数理这道关,当教练以后感慨还是没办法过这道关,这不得不说是个羞辱。
  随后两个02的前辈在队长人选上产生分歧,曾昭晰学长认为我合适,刘陆学姐则把票投给李岩。几年之后回顾这场意外,不得不佩服命运安排精妙,倘若是我做队长,李岩基本上不会留下来,我一个人一定做不好技术和行政两件事情,最后这结果多半是黑色的;可如果是李岩做队长,我基本上还是会留下来,虽然开始会有点被侮辱感——无论是新生开会还是训练,我都没被通知,幸好端端在队里可以给我消息——但是天将降大任,这过程总是不能免俗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李岩做队长很合适,他成功地衔接各个环节,用他的耐性和隐忍来成就团队。尽管当年的金秋比赛中,他一下子没控制住脾气爆出不雅语句——我忽然发现,我连续两年碰到的队长都是二辩,都在赛场上失控而导致队伍乱掉——但是他的幽默感、八卦精神以及马赛克水平,都是后来人更加难以忘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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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04级辩手开会,我就像外星人一样出现在会场上。在座的有前任队长,有新任队长,未来学生会分管主席,一群04的辩手,以及本人。没有金秋参赛记录,没有队长通知与邀请,仅凭一点点新生赛的带队和点评表现,怎样在这个环境中找个位置坐下来?
  答案是:家属关系。我施施然在端端身边坐下来,把所有的紧张与不平伪装起来,就当自己是来打酱油的。经管院辩论队历史上,既不是队长身份,又不是分管主席身份,也没有什么首席辩手的资格,然而凡事总是要有第一次开始的,我很光荣。
  后来又去看过两次训练赛,真的是两次,因为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中,也就只集训过两次而已。当时的情况是,别人点评完以后会说:兰天风,你有没有要补充的。半年之后的情况是,我在台上一阵张牙舞爪,然后说:都听清楚没有?都听明白没有?回去执行!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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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辱,侮辱,你要问我最大的耻辱是什么,没说的,善泳者必溺耳。我最难看的比赛是在校队里打同性恋合法化,最难看的公开比赛是光棍节表演赛上被罗啸冬虐杀,最难看的分胜负比赛是十二院赛决赛中被肖函秒杀,这些都绕不开两个字:校队。我后来在辩论上的突破,能入选校队则是关键中的关键;而我在辩论中最大的耻辱,也正源自于此:校队选拔。
  两次校队选拔,第一次是噩梦梦游,第二次好一点,就是梦游。后来我曾说,我是准备型的,一个题目磨得越久打得越多我就越有把握,但有的人是反应型的,一个题目他刚拿到就能打得很好,你让他准备一个星期他说不定反而还打不好。问题是校队选拔基本上就是比反应,因为你事先顶多是准备一下稿子,既没有陪练也没有后援团,主要就是在对辩环节中拼出亮点来——当然,我说的是以往的光景,现在校队选拔从开始的时候就有强大的后援团做技术支持,到最后甚至还得动动关系摆摆资格走走后门什么的——虽然我也是走后门才进的校队,但是相比于面试失利的阴影来说,再丢一两次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8: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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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之后,混到一把年纪,辩论的水平还是泛泛,却可以因为辈分去审视后来人。我参与过校队的招新,喜欢坐在离新人很近的地方,看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眼中是不可抑制的光彩和热爱。我不是来观察一个新人,而是来观赏一场巨星的表演,从他们身上,可以找到年轻、勇敢、执着等等词汇,随着年龄的成长,这些是很容易被我们所忘怀的,能够不去嫉妒年轻人,也是一种不错的成长。
  当然,反过来说,employee和employer别看就差一个字母,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我参加面试的时候,里面坐着七八位评委,都是些打个喷嚏就能让武大辩论抖三抖的人物,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我也很同意年轻人不尊敬长辈的举动——谁知道你是哪根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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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面试官时会很仔细观察对方,做面试者则两眼一片空白,大脑更是白痴到不行。想想看,05年春天的这场校队面试,是校队面向全校的第一次公开招新,入选者到后来都是些打个喷嚏就能让武大辩论抖两抖的人物,比如贺捷在面试时对上阿尔察,绝对梦幻绝对史诗。不幸的是他们俩是倒数第二组,我就在倒数第一组,抽到的题目还是一样的,于是我抱定一个原则:我只是来报名的,证明全校第一大院经管院还有人在打辩论。报名之后则是保命的工作,只要不至于被评委直接从樱顶扔下去,留条命一年之后再回来逛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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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有些好玩的事情,比如贺捷正处于骨折恢复期,被陈杰辛辛苦苦地扶上樱顶,结果不幸的ZEL最终为他人做嫁衣裳,RP积累未到火候。还比如大眼抱怨电信院的功课辛苦,“电路图有四种画法,你知道是哪四种吗?”后来安俊岚在06年金秋半决赛的赛场外也这样说起过,“一块电板有四种焊法,你知道有哪四种吗?”不由我不感慨电信院的传承工作做得确实到家。
  还有要说明的是,我记得在之前有篇文章中也讲到过这次面试,其实当天确实阳光挺温暖的,可是从面试开始时就转阴天,等我面试完就开始下雨。还有,我确实是用我全身的力量来完成这场面试,因为我当时实在是紧张而激动到不能自已。
  文学创造,是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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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自我与本我,有追求完美的向往,也有不够完美的现实。所以不能避免的,人生和世界必定要在矛盾中度过发展,这其实也是辩论的易理之处,你不是要求得正确,而是在两条路中来往反复以获取品味。比如说,我的工作让我不开心,可是我又不能离开,我希望有点自我的生活,可是又没有办法追求。这只是个例子,久而久之就算不人格分裂,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唯大智慧者勘破其中的共通之处,得赴大同。
  因此我在反思我的辩论生涯时,总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是不是大二当孙子太久,所以大三才飞扬跋扈得太厉害?是不是大四把很多事情做过分,才让自己到现在都不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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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走得很快,又很慢。在04年的暑假,我等到我文字创作的第一个高峰期,似乎友情是主旋律,论坛是故事线索,我第一次拒绝他们,第一次觉得两个月时间很短,然后,就是秋天的重复。
  05年的暑假,我和端端到襄樊的旅行,留下我这十年难得一见的几张照片。我们还在争吵,还在分手和好的循环中熟悉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假期继续悄然而逝,我都还来不及去回想发生过什么,也还想不清楚这一切为何会如此。
  半个月以后,另一件事情也让我想不清楚:为什么我在辩论上会忽然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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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份的开始,我们都知道会有金秋,可是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和准备。某一天,贺捷问我:有一个系列赛,你们院想不想参加?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由当时校队中各位选手的所在院系所举办的一个比赛,不凑巧的是他们加在一起是11个院,在分组设置方面出现一定的麻烦。这个时候正好贺捷记起我来,大家一想经管院毕竟还是个人口大院,于是这末班车就被我们幸运地赶上。回顾历史时我也不禁感慨,整个大一期间我唯一去别的院观摩新生赛的一次经历,就是大一时去看人文系统的新生赛决赛,也就在这一次比赛中恰好认识贺捷,这就叫命运奇妙、贵人相助以及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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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的时候,本来我有一次机会可以去观摩一下别的院新生赛的决赛,这就是05年时资环的新生赛决赛。自从辩协的华科之旅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董苏阳,本来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他在辩论上又有怎样的成长,可惜当天晚上有考试,没有赶上这场盛会。刘陆队长看过这比赛后,盛赞董苏阳在场上的统治级表现,据说他在自由辩论中打出无数笑料,可谓是谈笑间破敌于千里之外。我们都预测董苏阳将成为一个标杆性的人物,会在当年的金秋中助力资环走得更远——当然,预测准不准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能预测而不会知道未来,是因为有太多的不可知不可控因素。
  比如徐卓阳。他居然会失手于人文系统的新生赛决赛,要知道他所在的这支队伍,曾在上一年的金秋中拼掉新闻,一路杀入人文馆,四个人加起来接近二十场的金秋比赛经验。而他们的对手则是标准的原生态菜鸟,表现最出色的一位还是我中学时期的校友,此人的知名纪录就是伙同一群人夜间翻入学校机房玩CS,然后被通报批评无数次——居然进的是哲学基地班,我也不知道这是哲学的伟大还是悲哀。事实上,伟大的徐卓阳就这样悲哀地被无名之辈给打倒在地,两年之后,同样伟大的潘泽也悲哀地失手于金秋第一轮,彻底断送徐卓阳在大四时期统治金秋的梦想。其实问题都差不多,评委同情弱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对方不凑巧地纠缠一个点,而这个点刚好又是本方最难说清楚的地方。想靠操作?只要你的骨子里还流着天才不羁的血液,你就不要相信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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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当时看来,徐卓阳和董苏阳是04级中最有实力的两位辩手。若干年后,两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中取得极为出色的成就,这至少可以让我们相信,他们的天赋和努力确实超乎于常人,绝对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成绩。在辩论上,尽管徐卓阳创造出无可匹敌的全程最佳辩手三连庄BUG,不过在我眼中,其实两个人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因为他们都属于同一范畴,就是The One Of The Team,而不是The One For The Team。
  客观来说,他们都拥有超凡脱俗的实力,一定会选择四辩的位置,队友能把他们想好的辩词念出来就行,前面只要落后不超过3%的总分差,胜利就一定会回到自己手上(经典案例:05年金秋半决赛,前两个环节历史输掉100多分,攻辩和自由辩论双方基本平分,总结陈词徐卓阳赢回80分,最终双方各自总分不到2000分)。所以你既可以说The One Of The Team,也可以说The One Off The Team,因为他既是一个队的灵魂,同时也游离于全队之外,他可以和任何人进行组合建队,但是队友既不能是神一样的存在,也不能是猪一样的小白。作为他的队友,你可以从他的智慧和决断中获得很大的享受,但他很难去为你量身打造出一些针对性的成长建议,即使有也一定是因为他需要你在场上可以更好地支持他,因为这种风格的人难免都会有点自私和功利,成大事者当然不能以世俗道德来进行约束。
  至于The One For The Team这种类型,我并不认为显得更加高明,然而,The One For The Team真正难得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本身都拥有极为出色的实力,可是他们很少以领导者自居,总是能够用平和的姿态来使队友在场上能够更舒适,进而使全队变得更加强大。记住,辩论是四个人的合作,是Four,所以需要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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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第三种类型的伟大辩手吗?不知道。天赋和个性是一方面,环境也是一方面,我发现The One Of The Team这类人,要么就是院内无大佬,要么就是大佬不管事,总之就是时势造英雄想不揭竿起事都不行。The One For The Team刚好相反,院内有大佬,同辈有强人,长此以往如果没退队的,肯定就是温良恭俭让集于一身——额外一种情况是,恋爱使人变得柔软。
  欢迎大家前来对号入座,如有雷同一定不是巧合。

80
  十二院赛的抽签场面,若干年后我听文成师兄的一次点评——这桥段我讲过无数次,但我还是想Encore一下——他说他参加金秋的抽签时,主流院系的知名辩手们围坐一堂谈笑风生,他们这些边缘人物只能静静坐在一旁(让我想到《杨家将RPG》里写道:英雄在努力地杀人,喽罗也在努力地被杀)。回去的路上,文成师兄便感慨“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实在是有道理,遂下决心振兴资环辩论,恰巧在当年的金秋中抽到经管,于是直接斩杀用以祭旗扬志,以此开创资环一段盛世辉煌。
  其实我倒是很早就以“弱国无外交”来自勉,至于这次抽签的经历——当然,热闹和喧嚣是他们的,我认识他们但不代表他们也认识我,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因为这会议室里没什么凳子,大家就权当是来陈词发言的,东道主肖函同志雷厉风行地完成抽签过程,我们抽到资环,准确地说是资环抽到我们。看上去,我们就和NBA的夏洛特山猫一样,赶紧走完82场常规赛过场,然后收拾行李回家掉鱼去——喽罗也在努力地被杀,这才是正经。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8: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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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看到电视上的一些谈话类节目,偶尔也会采取辩论的方式,双方打得很热闹,能产生很多不错的思想观点。从辩论赛的眼光来看,这样的辩论并不可取,因为双方很容易因为不同的知识结构和阅历背景,把辩论变成漫谈,涉及领域无数,离中心议题越来越远。
  后来才发现,其实辩论赛高明的地方,就是要把漫谈的方向给约束起来,把人的智力集合起来去深究一些论点,从而产生出更高层次上的认识。任何有利的点其实都是以智慧为基础的,有智慧能理解的人会觉得这是好点,没有到达这种境界的人则无法运用这些优势。不幸的是我们往往会倾注心血去想什么是有利点,而忽略掉提升自己的思维水平——不会武功的人,拿着屠龙刀也是白搭。

82
  不夸张地说,相对于我们的内蕴而言,表达方式才是经管院最大的麻烦,你知道却无法表述,比你会表述但却不知道还要痛苦。我总还记得上一年金秋中,狂逸的文院被法院的高墙厚垒挡在八强外,而例子数量多得需要以“把导弹换成美圆,美圆换成人民币,人民币换成硬币”来形容的历史则在难看的场面中悄然潜入人文馆,更不用说法院和信管经典的攻防转换,以及决赛中信管一个反驳就彻底摧毁掉哲院的恐怖。综上所述,一些人能凭借一些方法成功,就证明这些方法是有一定可取性的,而且还不太难以进行学习模仿。考虑到种种因素以后,我决定先去弄到一个上场位置再说,后来我听说“有位(为)方有为(位)”这个题目时,都还会心想这有什么好辩的,谁TNND不是想着“上位”这个词呢。

83
  坦白说,我们对十二院赛的重视程度并不够。管理层想的是练兵,能练到哪里就练到哪里;我想的是上位,能上到哪里也只能自求多福——当然,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直接。总而言之,李岩很痛快地授权我去组队,而且声明他不会打第一轮比赛,我也没有客气,选择04级最强的三个辩手搭档,这就叫WOW经典的贼法战牧副本组,我怎么看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像盗贼。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带队,但却是第一次普及战场操作的概念。以往我们都是讨论一下思路,想一两个能用的例子,然后轻装上阵任意而行。特别是在04级的招新过程中,看重的依然是反应和思维逻辑,这就不太容易去进行约束。三个人中间有两个是数理的,尤其善于且习惯于伺机而动寻找对方的错误,这和经管院长久以来的理科型辩风是一以贯之的,在场上能够发现对方的问题,在场下讨论时也会不断挖掘出本方立论中的毛病。很早我就发现完美立论是很难存在的,或者说几乎不存在,只能用强大的攻势和语言包装,迫使对方无法攻击无暇涉及,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最终投身于操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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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经管院辩论的说法是:直到最后一天大家还在为立论而吵架。这次还好,大家到最后一天吵的是要不要推战场,由此被转移注意力忘记根本系统的问题。想想看,比赛前三个小时我才弄出一堆看起来很像战场的东西,然后强迫另外三个人一定要照本宣科,先是晓之以理,再是动之以情——这个终极技能很管用,后来还有很多人都说过,是被我的坚定和激情所忽悠的,我只想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这种才能,却不是谁都有机会、有兴趣来释放这种力量。
  总之,当四个人都在我设计的台词下进行比赛——连开场词也不例外的时候,我对这比赛还是很有信心的。我没有选择四辩的位置,而是选择二辩的位置,这是因为在我进入武大以后,第一场辩论赛选择的位置就是二辩,现在则是一次重新的开始;我也没有给自己规定二辩稿,这种搞特殊的习惯很不好很不好,所以我没有让队友们知道其实我没有二辩稿,这就叫领导的特权以及领导的艺术。

85
  十二院赛以后,经管院因为辩风本色而为人所知,比如下面这段话:
  “……对方辩友还说,近邻可以使我们生活中有很多便利。可是一夜情也能给生活提供便利,难道我们会因此去说,真爱不如一夜情吗?”
  几个月之后,你再给我一百次机会,哪怕是再私下、再搞笑意义的辩论,我也不可能讲出这种话来。其实我当时本来打算说招妓的,后来发现这不是本色,而是“本色”或者更严重的什么。
  所以我常常以为,所谓本色,就是用很真诚的态度来讲道理,同时用很自然的语言来打辩论。一旦这种自然的本性被束缚,要么你就适应游戏规则,要么就干脆退出游戏。董苏阳同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几个月还无比生猛的他,要么是被队内前辈的意见所约束,要么是被这比赛的规格和氛围所约束,反正他在场上努力想表现出一种理性而平和的风格,这等于是要彻底颠覆他以往的特点:随机应变,富有侵略性,毫无顾忌地表述。等到攻辩过程结束后,我悄悄说:很好,他没打死我,这比赛胜局已定。

86
  攻辩这个环节,是我非常推崇的。问题设计要峰峦层迭,这个当然不容易,但是找个好的回答者更难。这个人不应该用技术规避,而是顺着问题的设计思路坦然而行,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对辩题的理解、知识理论、思维反应等等方面的较量。看看,这样的巧合多难找,所以往往必须退而求其次,只能看两边对于技术的应用。在我的记忆中,这样的颠峰对决真的是少之又少,05年顺爽半决赛的时候,华师二辩攻辩李小宇算是一个,曾诚师姐攻辩华师三辩也很经典,还有很多,不能逐一列举。
  曾诚师姐攻辩华师三辩的战例,之所以说这个经典,是因为这个攻辩可以按我先前的理想状态来进行。攻辩的套路非常具有武大的特点:我国的方言数量——为每种方言拍一部电视剧的成本是多少——平均到每个人是多少——这个数字对方辩友觉得能否承受。这里面由于数据的测算往往带有假设性,本身就很值得进行推敲,而更有利的反击则是来自另一个数据和现实背景:我国的电视剧制作处于严重过量状态,每年有很多拍摄的电视剧无法在电视上播出。换句话说,不是他给不给你看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看的问题。另外,电视剧的购买者是各个电视台,而电视台的收费来源主要是广告,收视人群根本不用为一部电视剧的引进支付额外费用。所以武大的攻辩在理论上确实很好,现实上却是说不通的,如果大家能就事论事,依据实际生活进行辩论——原谅我忘记一个根本实际,大学辩论就应该是因为缺少社会生活和实践经验而呈现出理想化和理论化的,抱歉。

87
  以数字进行辩论是很好很实用的。文院——准确地说是贺捷,05年和06年两次死在数字上。05年他被刘大人的陷阱关得死死的,06年则是教条主义,政管院说未就业大学生数量远远小于社会新增岗位数量,问题是社会新增岗位只对应大学生群体吗?这就是一个错把必要条件理解成充要条件的悲剧。我个人则怀疑,贺捷压根就不介意这些数据,他的理想化已经上升到整场比赛,以至于他觉得剧本应该按他的想法来构造,双方的重点讨论区域应该是什么不应该是什么,结果大家通通都演得走样。

88
  走样,以及走题,我可不想把回忆帖变成技术帖。至于董苏阳在攻辩环节中选择我来回答,我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理由无外乎是:两边的最强者进行正面对抗是应该的,向前辈致敬的最好方式就是直接发起挑战,我长着一张嘲讽的脸。
  最后一个理由我深有感触。如果对方有两个人可以发动攻辩,其中比较厉害的一个往往会选择我来进行回答;如果对方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人来进行回答,倒霉的大概还是我;如果这比赛的攻辩环节很精彩,做陪衬的肯定就是我。后来在WOW里,MT倒下的时候,BOSS首选的攻击目标出现我的头像时,我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89
  经管院和资环院恩怨复杂,两队几乎年年有战事,岁岁动兵戈,不过关系还算不错。这场比赛结束后,我方四辩和对方三辩进入才艺表演环节,于是本色再现:
  我方四辩:(今天是中秋节,云云)我给大家唱一首王菲的《明月几时有》吧,请对方辩友与我一起唱。
  对方三辩:……我不会这首歌……
  我方四辩:没关系呀,我教你唱!来,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_-!
  一男一女,八卦开始。
90
  赢下比赛以后,一群人站在法院院办门口,很兴奋。然后我一盆冷水泼过去,“金秋就在眼前,我们不能再这样随意!十二院赛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机会,我认为我们应该形成一支稳定的队伍,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要……”
  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很奇妙。在这以后,经管院在辩论上的工作重心彻底转移,对于技术和成绩的追求被放在核心位置,队建与和谐问题归于其次。我换个方式来说明:公司里的某个小人物,因为成功引进一个大项目,瞬间成为众人眼里的杰出人物。结果在庆功大会上,这家伙忽然跳出来说,公司目前的发展战略是错误的,应该按照他的想法去进行日常工作。
  所以,我需要再一次感谢我的同仁们,感谢曾经这样一个宽容的时代。在这以后,管理层保持着足够的沉默,曾经03级的退休人员彻底退休,或许他们还不太确信,尽管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但是以我个人而言,去追求一点什么,总不会是件坏事情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00:29: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为啥没有找到21到30那部分
发表于 2009-10-6 11:0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辩论武大有21-30的
发表于 2009-10-6 11:05:0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条件为你03
21
  江湖永远都在,只是我已不在。
  几年以后,当我又回到外院的时候,就难免会想起这句话。第一次去外院的时候,我只是个刚刚被辩论折磨过的新人;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是作为校队初试时的评委,看着许多人与我当年相似,兴奋而又紧张地面对着未知的可能。
  招集新生开会,无非就是老同志们发表一下退休感言,再点评一下新人的进步方向,进而讨论一下队长和主席团竞选的问题。经管院的传统曾经是,辩手在大一下入队,大二上就打金秋,然后大二下全部退队,留一个人当队长,一个人进主席团,大部分人的职业生涯不过半年而已。
  有点不可思议吧。
  当时的经管院,也在经历着武大合并诸校后的各种后遗症,而且自身也在分院合院中挣扎。我们的队长,王星师兄的女朋友,李伊珍学姐,回忆曾经秘书处重建的时候,各种资料和文件能堆满整整两个办公室。而学生会真的就如同一个小社会般,各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屡见不鲜,我一点也不怀疑,02级以后的人基本上就没办法生存于其中,反过来这种环境又极快地提升着我们的前辈各种能力。
  所以,不要怀疑为什么王星师兄这么厉害,代沟就是形成的。

22
  好吧我继续说老外院,不对,是老老外院,我每次去都因为辩论;老外院在桂场,似乎是没进去过;新外院只去过一次,应该是帮端端去买书。
  在新生中,我又看到胡晓慧,看到表演赛上和我一方的三辩陈俊,他用挖土豆的攻辩来解决男人/女人更需要关怀的问题……还看到通知我的胖子李岩。我们四个人后来形成一个不错的团队,至少我个人觉得是这样的,出勤稳定互补性强,默契水平犹为可贵——我们的比赛就是不断犯错误,其他人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弥补错误。
  后来我每年都在寻找这样的四个人,构建一个相对成型的团队。在我的潜意识中,我已经认定辩论是一个团队决定胜负的活动,可惜的是我往往会忽略这一点,把一个星期一个团队的工作变成一晚上一个人的独白。

23
  点评新生的能力时,前辈们说,兰天风,你仪态不错。
  缺点呢?没说。估计是太多,时间有限。
  几年后,我在比赛中还是会被人说成是仪态不错,而缺点也基本上没能修补几个。
  因为到后来我才发现,与其考虑自己的弱点有多少,还不如让对方去考虑这个问题。

24
  这个诀窍是我从曾昭晰师兄身上学到的。他的逻辑一流,领导力一流。
  但是他没能成功地把这些转化到辩论上去。逻辑一流就难免陷入细节上的争斗,而领导力一流却不能当队长比没有领导力更糟糕。
  经管院的历史上并不缺乏优秀的人才,然而从人才转化到辩论人才这个过程中,成功者几乎寥寥无几,不是因为本身不优秀或者不投入,往往都是因为不能找到方法。
  王星师兄也曾感叹:一对一我能打过张冰冰,但辩场上把握输赢的能力,掌控胜负的诀窍,我不如她。
  后来我的感叹版本是:一对一我打不过杨子江,但辩场上掌控全队的能力,用体系聚集四个人的智慧,他不如我。

25
  新生赛第一轮后,曾昭晰师兄曾经点拨过我两句,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发现我有个性格还不错,就是能够无限放大别人的优点,同时也会无限放大自己的缺点——奇怪的是,我的羡慕和自卑中,从来都不缺少自傲和对明天的希望,这个性格更值得我来好好珍惜。
  曾昭晰师兄后来没有做队长,而是接王星学长的班成为学生会副主席。刘陆学姐成为队长,她的脾气很好,活动能力很强,总结起来就是行政能力强于带队能力,带队能力强于辩论能力。
  不过,在整个下学期,经管院也没有什么辩论交流活动。办好新生赛、换届工作以及主席团竞选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你的社团没人成为主席团成员,恭喜你,你将会很有可能成为社联大家庭成员,从此在经费问题和人员协助上会非常被动。
  因此我在离开武大之后,才决定每年都赞助一下新生赛——好歹能解决经费问题。至于行政问题,像我这样一个和校长都经常拍桌子的人,明显是靠不住的。

26
  进队以后,没什么活动,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2004年的4月份开始,正好是我的第一个文字创作期,在一年的时间里写过很多不错的文章,然后基本上就没再写过什么。因为从2005年4月开始,我开始更多地投入到辩论活动中,当时我很深刻地理解到一句话的意义: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始终激励着我,为经管院辩论之崛起而奋斗,将逃课与挂科视之为无物。
  2007年我离开武大后,基本也就在同时离开辩论,随后迎来第二个文字创作期。以至于有时候我也在想,究竟是辩论让我忘记文字,还是文字让我忘记辩论。昨天小白说,其实是工作让我忘记辩论,还是辩论让我忘记工作,已经渐渐模糊。这句话更让我相信,原来谁离开谁,是个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起因经过结果的事情。
  于是我才明白,原来谁爱上谁,也是个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起因经过结果的事情。

27
  好吧,我们把时光快进,来到2004年9月3日,新学年经管院辩论队第一次训练。我们11个大二的菜鸟,3个人当观众:李岩,陈俊,还有我。后来我们基本上都是让别人当观众,因为正常人都觉得,既然在辩论这个领域中折腾不出什么结果,就无须再花费更多时间精力,而我们则是以折腾本身为合作乐趣。
  3个人组不成一个队,幸好还有胡晓慧,她的敬业精神没说的,晚上写稿子写到熄灯为止——是应急灯,然后早上六点钟起来赶作业。我们四个人在后来的练习赛中至少占据50%的上场时间,金秋之后的各种交流赛则是100%出战。无数次被打倒,无数次继续征程,并且自得其乐,我一直称之为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因为团队合作本身也是种快乐。

28
  至于我个人的出勤率,我们此后的比赛分别对阵文院、资环*3、政管、新闻、电气、哲院*2、以及某某院(我记性也不是太好),除去两场金秋的模拟赛,一共8场比赛——我还是要重复一次,以前的训练量确实很少——我缺阵过一场,具体故事如下:
  文院:这是我仅有一次与老贺、陈杰还有牟鹏民的对抗。陈杰攻辩我的问题直到将近5年后才想好答案。正其义当/不当谋其利成为永恒经典话题。准备过程中老刘对我说的“辩论不是要讨论是怎样,而是要讨论应该怎样”让我终于成功走上辩论的正道。陈俊再次放出经典攻辩,内容有关“脱裤子放屁”,可惜他选的攻辩对手是贺捷。
  资环:选择四辩位置,尝试老贺的抒情路线,失败,被嘲笑。题目是高薪能否养廉,很多年后我才弄懂什么是现实型辩题,什么是价值型辩题。
  政管:胡晓慧赛前贡献出一句经典语录:石头不是文化,石器才是文化;男男女女不是文化,授受不亲才是文化。直到比赛快结束,我们都想不到怎样才能把这句话讲出来。
  新闻:新闻在尊严高于生命这个辩题上,让我们好好领教到什么叫价值判断的威力。
  电气:调戏对方一辩——我是指在辩场上用策略来反击。
  哲院:放开胆子打,结果被胡静姐姐轻松反击。
  资环:金秋半决赛前的练习,第一次临场做四辩,对面是文成师兄,用一句经典的“今天,我可以和对方辩友自由探讨观点,而不用担心像布鲁诺一样,被拉到武测的鲜花广场上给烧死。”轻松碾过。

29
  有一次讨论令我印象非常深刻,当年我很意外地被选为班长,原因在于没人想要竞选这个位置。我们院内每周都有班长例会,通知写在寝室楼下小黑板上,通常是开会前一天晚上写,很不凑巧,我刚刚上任,就连续两次都因为回家而没看到。于是辅导员大怒,打电话被我叫到院办,然后说:我十一点钟要开会,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再谈。
  我说:我十一点钟辩论队讨论,可不可以换个时间。
  辅导员说:不行,你就在这里等着。
  于是我大怒:今天你约我来这里谈,事到临头又说没时间谈。如果说你真的想谈,麻烦你选好时间再约好。
  说完我扬长而去,一路奔向樱顶老图旁边的石桌——搞辩论的人,对武大的石桌一定要熟记于心,搞不清楚坐标的,肯定不是搞辩论的。然后我的立论体系被否定,郁闷,队长不能接受价值判断为立论基石,一定要找到逻辑根基或者事实基础。
  后来回去跟我妈妈说起这件事情,我妈妈正好在经管院上课,有个老师正好是分管团委工作的副院长。我是很坦然的,这叫合理运用资源,再后来开会,我就不是一定得去的,最后变成一定不去,因为我们团支书脾气好。

30
  2000年时,经管院数理班出现四个怪人。据说这四个人一对一都不行,组合起来就能产生巨大威力。由此带来一个问题,就是2001年金秋究竟该怎么排兵布阵,最终经管陷入内乱,首轮负于资环,并且把这段跌宕起伏的恩怨故事一直延续到2008年,兴许还会很久更久九九八十一难也说不清楚。
  2002年,王星学长已经成为队内最强者,但是经管首轮还是告负,只是凭借负方成绩第二名才得以进入十六强。据前辈们的零星碎语,十六强比赛前,王星学长一定要李伊珍学姐上场,与当时的队长产生巨大的意见分歧,到最后李伊珍学姐虽然得以上场,实质上却是王星学长用自己的上场位置换来的,经管也再一次在分歧中落败。没想到两个肇事者后来都成为辩论队的领导者,也用自己的经验教训留下一条铁律:辩论队凡事以队长为准,任何人都不得擅越队长权限,关键时刻允许队长痛下杀手直接开除。完毕。
  这些问题后来依然在困扰着我们。包括队建的方式方法,队长不是最强者该怎么办,恋爱关系影响到辩论需要怎么处理。最后这一条其实也不算坏事,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话说王星学长新生辩论赛时已是名声在外,孰料半决赛被李伊珍学姐温柔一刀斩于马下。事后所有的说法都是一个:在一个细雨如丝的三月,王星同志输掉一个有关于英雄的辩题,却赢得美人目光,遂成一段姻缘。
  2004年,金秋战鼓已经敲响。回想到2003年战胜文院的辉煌,十六强时1600+的单方总分只落败于当年的亚军信管院3分,王星师兄毅然放弃毕业前宝贵的找工作时间,归队准备参与他最后一年的征程。
  实际上是因为他已经拿到P&G的OFFER保底,而且后来他讲过两句话,第一句是“世界500强任何一家的OFFER,只要我想拿就一定能拿到。”第二句是“我拿到的500强的OFFER已经可以用来铺桌子。”这么强悍的人,不搞辩论实在是无聊。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12:05:35 | 显示全部楼层
12# 惟恋梧桐
梧桐你棒棒啊 太帅了
发表于 2009-10-6 20: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文是武大经管学院03级兰天风的博客回忆录,人家答应让用了?
 楼主| 发表于 2009-10-6 20:32:02 | 显示全部楼层
14# mameng0628
13叔说版权谈下来了,让我帮忙转载下 他那不方便电脑上网 呵呵
发表于 2009-10-13 15:24:3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有什么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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