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公安大故事——我爱520（原创连载完整版）

曾经的队长

[watermark]这个故事在别的论坛也曾载过，不知道还算不算原创。刚刚遇到吴理，说我很久没有来论坛了，心中顿生些许愧疚。发个帖子，也算是给大家道歉吧！

我爱520

前言

当手指敲击键盘的时候，或许因为陶醉，我并没有发现，单位配备给我用于写文件的电脑会有这样大的噪声；然而在今夜，公元2004年的7月4号，当我又一次打开电脑，调出《我爱520》这个小说，举腮沉思时，忽然发现，原来电脑的声音是这样的巨大。

这样的声音在寂静地市公安局大楼里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只有我才能感受到；正如我的小说。在大学四年的美好青春中，小说所描写的毕竟是片面的、有限的、肤浅的，虽然有很多捧场的朋友告诉我写得不错，还希望我出书等等，而恰恰我又不会谦虚，因此自以为也不错。但我仍然深知，自己的小说并不能全面地反映公大学生的生活状态，她的意义只是在于给曾经警校生活的同仁一个回忆的氛围，然后就是“我怀念，所以我写作”。

真的，当我写作的时候，我的感觉非常好。往往是洗上一个热水澡，然后在夜间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喝着冰凉的可乐，听手指几乎不受大脑控制地敲击声，然后就看自己往日的生活不断重现。

回忆的过程，并不一定是美丽的，也有心酸、也有愤懑，当然更多的是怀念。这样，当我历时三个多月的时间最终完成后，感受的只有累。

真的，真的很累，就像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把四年的大学生活重新过了一遍，感受其中的种种。然后，我告诉自己，在心理上，现在我真正毕业了！

真正毕业，意味着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怀念学校的种种；不会下意识地回忆去年的今天我在学校的哪个角落；也不会在理发时想念当时的“精艺”，吃饭时想念当时的湖滨。

真正毕业，更意味着，我将彻底放下对学校种种的依恋，甚至包括这篇作品。

远离网络，远离公大论坛，其实时间并不久。因为我是一个习惯用网络来缓解压力，获得休息和放松的人。打开浏览器手就会不可抑止地点开《我爱520》。

然后，我看到在chinaren的论坛里，这篇文章的点击数已经达到了7000多，后面又跟了很多亲切得令我感动的留言，而我的qq里也因此多加了几十位新的朋友。

写这篇作品的时候，我本没有期待能够收获这么多。真的，我收获了写作和回忆过程中的快乐，还收获了和大家交流共鸣的快乐。这些快乐交织在一起，让我不得不再次面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修改和补充。
我想我必须这样做，因为我必须要尊重我的读者，因为他（她）们也是这部作品的作者。

修改从这篇《前言》开始，因为刚刚着手写作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规模和影响，甚至于我都没有信心能把她真正写完，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什么，会写多少的字，所以更不会先写个《前言》。如今，当整篇作品完成，甚至于《后记》也已经写完的情况下，撰写这篇《前言》，的确令我不知所措。但我不想编造，毕竟小说最珍贵的部分莫过于她的真实。

我想，更为不知所措的可能是从《前言》开始读这篇小说的读者。我只能说，这是一篇描写公安大学学生生活的小说，请你从正文开始看，然后是《后记》，最后是《前言》，如果觉得好，那就再看一遍，顺序自定，就这样……

                          2004年7月5日凌晨
[/watermark]

曾经的队长

【 8 】

本来很好的气氛，让大强回忆起大水，所以就有一些苦涩了。经历了两个月的实习，“湖滨”的水煮鱼似乎也不再如以前的好吃。我和大强极其没趣地喝了一瓶啤酒就往学校走。走的时候，大强去埋了单，回来时问我，还记得他们把你当成“人质”的事情吗？

那次是在大三的暑假，因为准备考研，所以有很多的人都留下来复习功课，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520的所有人都留了下来，除了老八，因为要考北大的研究生，他就在北大租了房子，固执坚持着“环境决定论”。虽然我并不考研，但是想着明年的现在就不能再和大家一起了，于是也就留了下来。其实，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人，看到大家的忙碌，心里面不知有多舒服。

大强是和大家不一样的。早上，大强和博士、小胖一起搭伴去民大上考研班，看博士、小胖发奋记笔记，大强却左顾右盼期望着艳遇；下午，博士和小胖在自习室苦练坐功时，大强就端坐在电脑前，拼命聊天；晚上，博士、小胖还有没报班，孤独奋战在教室的竹竿想早些休息，以便应付明天的复习，大强就会和我很知趣地跑到“湖滨”吃肉串。

大强说的“人质”事件，就是这中间的一个插曲。

那天，我们要了两瓶啤酒，一百根肉串，吃得不亦乐乎，结帐时却犯了难。因为出来得急，我和大强身上都没有带钱。在老板的提议下，我们要有一个人留下做“人质”了。

为了兄弟能先获得自由，更为了自己不掏饭钱，我们争着去作“人质”。争论永无休止，而且还有提格动手的迹象。老板赶紧过来劝架。最后，在老板的成全下，大强终于决定自己去拿钱了。我想，可能是自己的块头小，又长得忠厚，所以老板才会扣下我；又觉得是自己说走了也不回来赎大强的狠话起了作用，要不大强怎么会乖乖地听老板的话呢。

正在担心大强会不会一去不回，大强巅巅地跑来了。交了饭费，我和大强往回走，觉得大强真的够朋友。在宿舍门口，大强“嘻嘻”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拿了你的钱包……”

为了不影响考研兄弟的睡眠，我只好恨恨地息事宁人。

“今天我请了你，扯平了啊！”大强看到我脸上出现愠怒的神色，赶紧说。

摸摸自己圆圆的肚子，我赶紧表示自己的大度，“过去的就过去吧，你的不对我是不会记住的。”

曾经的队长

【 7 】

大学的恋情总是在毕业的时候经历最大的考验，分配的压力，距离的隔膜，让无数昔日爱恋的情侣分道扬镳。有一个有名气但是没学问的社会学家管这叫作“毕业失恋现象”。由于学校的特殊性，我们学校的“毕业失恋现象”频发于大三结束快要实习时。我们这些非常有成就但是不出名的学子管这叫作“有公安特色的毕业失恋现象”。

似乎是为了配合我们发明的这个名词，总之，大三要结束的时候，真的有很多的情侣形同陌路了。最友好的分手方式当然是好合好散，但是毕竟有一方情愿而另一方又不舍的。

于是，要期末考试的头天晚上，具体说应该是凌晨，我们的宿舍走廊突然传出了大声的抽泣。

迷迷糊糊中，我们以为地震了，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往外冲。朦胧中，看到过道中蹲着一个大个，那是大鸣。

大鸣是隔壁宿舍一个满张扬的哥们，没事时总是爱和我们吹嘘自己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然后根本不顾我们嫉妒的红眼，自己洋洋得意起来。对于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我们是鄙视的。

然而，从鄙视到可怜却只有一步之遥。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因为大鸣没有复习好，黯然神伤。甚至有一个酷爱睡眠的朋友还大声骂了半句。但是，大家发现情况并不像我们预想的那样简单。

大鸣拿着手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还不时用头狠狠地撞击墙壁。墙壁上满是他无意中甩上的鼻涕，令人感觉他的恶心多过悲伤。

后来大鸣是怎样结束这番痛苦的，我不得而知。因为抵挡不住睡意的侵扰，我和520的哥们都回去睡觉了。一觉醒来，据说，大鸣已经请假回了家。

当然，这一天大家议论得最多的就是大鸣，以及他无疾而终的爱情。大家一致的看法是，大鸣不是个汉子，没有那份舍弃的从容。我觉得，大鸣的确比我们大强差得很远。

只有博士，对大鸣的遭遇表示了同情，同时还对大强进行了莫名其妙的说教。

“我觉得大鸣挺好的，”在我们正在哀大鸣之不幸，怒大鸣之不争时，博士说，“至少比我们大强好吧。哭，那说明人家在乎。大强倒好，分手就分手了，也没见他难过过！”

一分钟，死一样的沉默，然后就是爆笑，笑得整个楼都在颤抖。

然后，就听到大强很尴尬、很腼腆地在笑声中争辩：“我是蒙上被子，自己哭的，你，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曾经的队长

【 6 】

其实，大强和大水好上了，这消息也正是老八最先知道的。

为了逃课方便，老八自习也是在图书馆的。为了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读书，老八把所有的书本都放在了图书馆顶层的自习室里，占了个长期的座位。每天早上，当我们排着队伍走到教室的时候，都会看到老八趁队长不注意，从后门溜去图书馆的自习室。
当然，老八也是常常被捉，然后被带到队长办公室教育一番，但回来后老八翘课的频率会更高，因为他要把在队长办公室听训的时间补回来。

在图书馆自习，不仅节省了老八的大量时间，没想到，还让他最先知晓了这样的重要新闻。

那天，老八意外地没有打熄灯预备零就回了宿舍来。

在楼道，老八极夸张地嚷道：“不好了，大强有喜了！！！”等大家一涌而出，老八才压低了声音，却用足以让整个楼道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强和大水好上了，呵呵呵！！！”

我相信老八后面的笑是真心的，倒不是因为大强终于成功了，而是我们又有了吃请的理由。

晚上，在我们的逼迫下，大强很情愿地在“湖滨”摆了一桌。因为是“有家的人了”，大强不再吸烟，也不再喝酒，只是傻笑着在一旁看我们吃得天昏地暗。

小胖实在忍不住，用油乎乎的胖手指着大强说：“不抽烟，不喝酒，留着清新口气，你小子想干什么啊？！”

于是，在一段不是很长的时间里，520比较时髦的话语就是“你小子想干什么啊？！”。

比较时髦，是说这句话几乎在顷刻间传便了整个宿舍，无论大家在做着什么，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总之都会有人问一句“你小子想干什么啊？！”；

至于时间不长，那是因为，大强和大水分手了。

据说是大水提出来和大强分手的，而且没有理由，没有过程。大强就像跳楼一样，没有坡度地直接被扔了下来。

发现大强和大水分手的，是我。

忘记了为什么会在那天留在宿舍，好像是个周末，不然我是没有胆量挑战队长的神经留在宿舍的。也好像我在玩大强的电脑，因为有了大水，大强不在霸占自己的电脑，于是我们就平分了他的宝贝，正好那天轮到我玩。所以，直到很久以后，520的兄弟还是非常讨厌大水的，因为大水甩了大强，更是因为大强因此收回了他独享电脑的权利。

反正当时，大强是哭丧着脸回来的，回来后不再言语，大叹一声，倒在床上。借着自己被“爆头”之际，我询问了大强不开心的原由，未曾想却看到了大强的眼泪。

真的，那是大强的眼泪。那是一个身高1米8多，体重近200斤的男人的泪水。于是，我知道事情的严重了。

为了兄弟，也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我付出了五十多元的饭钱。在“湖滨”，就是那张大强曾经很快乐地请我们吃饭的桌上，大强向我吐露了失恋的心事。

一旦伤心，喝酒是难免的，尤其是周末。大强伴着泪水灌进去两瓶啤酒，就开始往桌子下面钻了。我知道，如果不阻止大强，今晚看来就要夜不归宿了。

为了尽快回去，为了躲避纠察，更为了少费些力气，虽然“湖滨”就在学校的北门口，我还是很大度地打了车，绕白云路从南门进到宿舍区。当我扶着左右摇晃的大强爬楼的时候，总是在想，文人们所说的“人喝醉就会发飘”都是扯淡的，要不你背背大强试试！

进到宿舍，大强一把推开我，扑向窗口。我一阵心惊，难道大强想不开要跳楼？没来得及阻拦，大强已经趴在五楼的窗口，大嘴一张，瓢泼而下。

因为是周末，几乎每个窗口都晾着衣服，于是就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楼上的，水煮鱼吃不了，也别往下倒啊！还有蚂蚁上树……”

因为这，有很长时间我一听到报菜名“蚂蚁上树”，就想吐。

但是，大强毕竟是大强，像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吐罢就睡，第二天什么事都没有了一样。只不过，他又开始了在宿舍和操场的龌龊生活。不再好好读书，不再频繁出现在图书馆。倒也轻松自在。

只是，大强的心中似乎总还有一点的牵挂，一点的伤痛。当然，因为掩饰的好，并不是谁都知道这些的，比如博士，他就很不体谅大强的不幸。

herolandis

帮顶

剑走偏锋

这么经典的帖子怎么没人回啊
队长 你还有继续写吗？
怎么不发了啊！

denver

搂主，还有吗？快啊！！

曾经的队长

【 5 】

尴尬是有限的，博爱是永远的！所以，当我们不再称呼大强“陈世美”的时候，大强不安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了。

大二的时候，大强真的和我们中队的一个女孩好上了。

女孩名叫大水，是我们系里学习很不错的一个。于是大强天天泡图书馆，很是收心地狂学了一大断时间，总是盼着遇到不懂的题，好去问人家。可悲的是，大强偏偏有个好脑子，所以他只好懂装不懂地去提问，到最后却听到大水和她们宿舍的女生说：“哎哟，那个大强，要多笨有多笨。”让我们宿舍一起丢了很大的脸。

大强喜欢上大水的时候，宿舍已经安了电话。有一个很好的门牌号码（“520”，谐音“我爱你”）的宿舍却分到一个差极了的电话号码——4247（谐音“死儿子、死妻子”）。这让所有520的兄弟都极为不爽。

最不爽的就是大强。晚上，总能听到大强把电话打给大水，非常温柔地明知故问说：“你在宿舍呢啊，今天累不累啊，困不困啊？”要不就是邀请人家：“你周末来我们宿舍看碟吧，我的电脑。而且，我们宿舍的门牌号码特别浪漫，520，嘻嘻，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大强的细声细语足以让我们的牙酸掉，所以我们就一起发出呕吐的声音。
但是，大强的通话往往并不因此而结束，却是在大水问，你们宿舍的电话号码是几号时敷衍说，你打我手机好了啊。然后才会挂断。他挂断电话的时候，小胖一般已经做到第三个梦了。

后来大强发现光打电话不行，还得有好的成绩，于是发奋努力，连着拿了两次的奖学金，这才让大水转变观念，并最终接纳了他。

接纳了大强的大水自然知道了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但仍然给大强打手机，然后，大强再用座机给大水宿舍的座机打过去。开始我们不明所以，大强说这样省钱。我说，就直接让她用手机给咱的4247打啊。
大强说，她嫌弃这个号码，不愿意打。我说，那她下次打来你就接听，我不信她不往座机打。大强委屈地说，手机卡也是我交钱，何必呢！

所以，大强被520所有成员以5：1的比分评为“当周最没骨气男人”。既然获此殊荣，惩罚在所难免。于是，大强在519打牌时，会听到老八叫：“大强，快，电话，女的，呵呵……” 于是，大强会“蹬蹬蹬”跑过来，快速拿起电话，几近温柔地细声说：“喂，你好啊？”然后，脸上就会显出不耐烦的神情，嗡声嗡气地说：“哦，妈，您老什么事？”

曾经的队长

【 4 】

因为不考研，又没有女朋友需要陪，所以，我倒是极为愿意去聚一聚的。尤其，是去“湖滨大酒楼”，那里的水煮鱼很好吃，而且我已经两个月没吃到了，真的有点想了。

“湖滨大酒楼”其实是学校门口的一个小饭店，只有两间平房。因为我们学校的北门外有一条通往颐和园的河，所以，小饭店被冠名为“湖滨”。至于“大酒楼”只不过是我们这些学生给它起的名字罢了。总觉得，花钱在外面改善了一顿，名字一定要阔绰点吧。

因为“价格便宜，量又足”，所以我们经常去吃。据说，“湖滨”已经成了公安大一幅亮丽的风景，公安大的人没去过“湖滨”，就像来首都的人没去过天安门，是不可原谅的。

当我举双手赞成大强的提议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各安其事地散了。只有大强，很赌气地坐在一旁，翻着一本旧旧的《家庭医生》。

吃饭从来不用动员，几分钟以后，我和大强已经坐在“湖滨大酒楼”靠窗的位子上了。

要了两瓶啤酒，两个小菜，还有几个肉串，当然还有最最想念的一大锅水煮鱼。

周围还有一些也是刚刚实习回来的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先客气地敬了酒。没想到一圈下来，大强的脸又开始红了。

大强的红脸，其实很好看。

红脸的大强，也给我讲了很多的故事。

比如，自己的爱情。

大强的爱情发生的很早，次数很多，结束得往往也很快。来上大学的时候，大强有一个已经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是他高中的同学。刚开始，两个人关系还是很好的。那时宿舍还没有电话，所以大强每个周末都去校门口排长队，等着给那个女孩打电话。由于要打电话的人有很多，所以大强总是很早出去又很晚回来。由于自己是大一的新生，所以大强还不敢占用太久的电话，也不敢说一些过于肉麻的话，于是，往往是大强等了很久才得到的电话刚刚说上两句，便挂断了，可是一放手，就又想起有的话还没有说，所以就接着排队。

对门519宿舍的曾经很不解地问我，你们屋大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整个晚上都在排队却不打电话呢？

我赶紧说：“是啊，大强活力大，这是在排遣呢，要是搬个东西啥的，一定叫上他啊！”

519宿舍的全都“O”着嘴走了。

大强回来时听说了，让我用一周的生活费请他吃了一顿大餐，一边吃还一边说：“今天老子好好排遣一下！！！”

看得我心里暗暗叫苦：等会儿你排泄起来可能更猛吧！

有了大家的误会，大强不再局限于校门口的电话亭，而是开始四处寻觅。从公主坟到王府井，长安街沿线的公用电话让大强打了个遍，居然被他发现白云路天客隆超市门前的投币电话是有故障的。

大强刚刚告诉我们这个秘密的时候，是很得意很得意的，因为他因此省了不菲的话费。于是我们轮流去试，的确是这样。听筒里那个说提示音的女同志非常懒惰，总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才懒洋洋地报出一个很小的投币金额，让我们打得不亦乐乎。

可是这部电话并没有让我们享受很久，因为老八有一次特意跑去打电话，那个懒女人突然勤奋起来，于是老八只好每两秒钟就投一元硬币，等一把硬币投光，就哭着回来了。

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这电话机中的女人不总是懒惰的。于是大家都不敢再用了。而话务量最大的大强，这时已经买了手机，向我们显示其在520先富起来的地位。

大强买手机的理由是为了不再出去排队打电话。这个听上去很合理的理由，却被我们不解了很久，那是因为，买手机时，大强已经和那个女孩子分手了。

所以，当小胖看到大强《青春诗集》上娟丽的小字而拽着大强不依不饶时，大强的表情是极为尴尬的！

曾经的队长

【 3 】

因为导师的原因要考研的，还有小胖。

小胖曾经是学校辩论队的队长，每次搞活动总是要请老师来作评委的，和老师们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小胖很是崇拜一个教犯罪心理学的老师，认为老师的人格魅力让他颇受震动。小胖不止一次在520里说：“在咱们学校，我佩服的老师不多，她算一个，是最好的一个！”

有一次说的时候，恰巧队长来查房。于是，小胖很悲壮地被带走了。
不一会儿，小胖又“呵呵”笑着回来了。我们都十分不解，小胖说：“队长倒是没有追究我熄灯后说话的事，不过他问我，他算不算是我佩服的老师之一。”

“你小子肯定说是了，要不怎么没有扣下你！”因为讨厌小胖的软弱，大强一副愤愤的口气。

“没有啊，我只是说，队长是行政管理人员，不能算老师的。他想想也对，就放我回来了。靠，就他，也算老师，我呸！”小胖狠狠吐了一口。

虽然在大家面前，小胖有了很大的面子，尤其是回击了大强的厌恶。但十分不幸的是，队长又来复查了。这次，整整一晚上，小胖也没有回来。

当然，这是无法抵挡小胖对那个老师的热爱的，所以，在报名时，小胖很急切地报上了。

竹竿考研，其实一点都不出大家的意外，因为竹竿的确学得十分刻苦。

无论是周一到周五的“法定”自习日，还是周末的“独立日”，竹竿总是在教室里度过的。他的努力和实力并不比博士逊色，只是没有博士宣传得那么厉害，缺少那种不读研就跳楼的劲头，所以总是被忽略罢了。其实，大家应该知道，竹竿体形的塑造，大约也得益于努力学习的因素吧，再有就是他每顿饭只要二两米饭，还常常剩下一半。

当然，博士也是知道竹竿实力的，所以了解到竹竿也要考刑法的研究生时，博士自己担心了很久。直到我告诉他，没关系，刑法专业不是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博士才缓了口气，然后悠悠地说：“这就好了，要不竹竿因为我考不上，该伤心了。”

这时，我就一个人在那里干呕、装恶心，博士却头也不回地去教室看书了。

最后要说的是老八。老八要考研，而且考的是北大的法理学。老八虽然很爱损人，也很懒很馋，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志向。有高大志向的人往往是不被我们理解的，所以，老八在学校里总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比如，老八常常找理由不去出早操，而是躲在被窝里读英语；老八常常翘课，却每次整天整天地往北图跑；除了我们宿舍，老八的朋友少得可怜，可是，我们总是能接到找老八的电话，然后一问，那人不是人大，就是北大的研究生等等。

因为与校规的极端冲突，老八和队长的关系一直很僵。因为志向的远大，老八也看不上我们的学校，他渴求的是一个学术气氛强烈的学府，而我们这里，显然不是适合他的地方。所以，老八总是抱怨：“这哪是学校，分明就是职业培训部！！！”

抱怨归抱怨，有一天，老八还是转变了观念的。

那次，老八去北大听课，在校门口，一个小贩非要卖老八假的毕业证。为了早点摆脱，老八问，外地的有吗？小贩说，有；老八又问，博士的有吗？小贩说，有；无奈中，老八问，公安大的有吗？？？小贩狠狠瞪了老八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回来时，老八在校门口站了很久，面对那闪着金光的硕大校名，作出一副思索状，很是敬仰的样子，直到校纠察队把老八抓了进来。

这是老八第一次因为无假条外出被抓，也是老八第一次认识到这个“职业培训部”的可爱。
我也热爱学校，于是，我不考外校的研究生；因为这个学校还没有给我足够的理由再呆上三年，于是，我不考本校的研究生。
所以，520中，只有我，不考研。

曾经的队长

【 2 】

随后，博士也表明自己不去的立场。

“没有多久就要考研了，我还是看看书吧，你们自己去吧，好不好？”博士一脸的无辜，小声问道。

其实，在我们宿舍，考研的并不止博士一人，大强、小胖、竹竿、老八都是要考研的。

博士在入学之初就抱定了考研的主意，而且对刑法情有独钟。这使得我们常常猜疑，是不是我们的虐待行为逼迫博士下此决心；但更担心的是，以后博士成了刑法学界的泰斗，会不会在家庭暴力的宏观概念里把宿舍虐待也加进去，那可是极大地破坏了宿舍的和谐性的。

大强入学时的成绩就很好，甚至在大一军训前的那几天，大强也始终拿着一本厚厚的包着精美书皮的“巨著”在细细研读。每每要借他的“巨著”看看，大强总是不耐烦地说：“钱可以乱借，书怎么行？”可是有一次我找他借钱，他却左说右说，就是不肯。我那时很是崇拜地想，人家就是刻苦啊。可是大强偏偏不争气，没几天就露出了贪玩的本性。有一次和我吵嘴，居然拿那本“巨著”来砍我。书掉在地上，书皮破了，露出大大的金色书名——《金瓶梅》。

为了这件事情，我们曾经嘲笑了大强很久。

因为羞愧，大强从不还嘴。直到有一次，老八“嘻嘻”笑着对大强说：“看你仪表堂堂，原来也是男盗女娼啊！”大强这才红着脸，大声叫着：“既然是‘也’，有什么了不起，你还有完没完！”这件事情才算作罢。

到了大三，在网站、盗版碟的侵蚀下，我们都成熟了很多，再也没有人因为《金瓶梅》之类的书籍而面带羞涩了，虽然我们仍然记得第一次看“A片”时的紧张和愤怒。

那是在大二的时候，去中关村买书的大强终于没有抵挡住资本主义堕落思想的诱惑，顺便照顾了一个抱孩子妇女的生意。

而大强神神秘秘地掏出那张封面很是花哨的光盘，用略带颤抖的手往电脑里放的时候，520里已经坐满了近20位焦急等待的兄弟。

悲剧就是让美好的希望迅速破灭，就是让激动在转瞬之间变成遗憾。

所以，大强很好地导演了一出悲剧。

画面打开，出现了激动人心的五个大字“性爱的神秘”。然后就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慈祥地对我们说：“同志们，今天我们学习……”从惊讶到觉醒的大强一个劲地快进，直到老汉依旧慈祥地说“同志们，再见！”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当大家谩骂着一哄而散的时候，大强还在辩解，他嘟囔说：“我主要是看那母亲可怜，还抱了个孩子……”

当然，这件事也让我们嘲笑了大强很久，还被博士当成经典的案例
，问刑法老师，买了假黄盘，是应该依据“治安处罚条例”制裁卖盘的还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来捍卫自己的权利，搞得见多识广的老教授不得不落荒而逃。

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总之大强终于是捍卫了自己消费者的权益，当然我们也跟着用批判的眼光唾弃了这种非文明的资本主义流毒。

然后，不再羞愧、见多识广的大强也决定考研了。大强要考的是刑诉专业，因为据说，刑诉专业的导师是很喜欢大强的。

曾经的队长

三、上学期的生活

【 1 】

毕业不再遥远，我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什么呢？

大强提议去“湖滨大酒楼”聚餐，响应者寥寥。倒不是大家不愿意去小聚一下，只是大四了，又是刚刚回到学校，似乎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小胖第一个说没有时间，因为他要去见他那分别了两个月的女朋友。

小胖的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只是不同中队。

大一的时候，我们都互相勉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习期间，不搞对象”，开始时小胖是极为遵守规定的，只是不时趴在窗口看看过往的女生，最多也就是透过女生宿舍窗户上没有遮严的缝隙扫视两眼了事。但是后来，从大强和老八不断打电话的欣喜神情，还从大强一本《青春诗集》扉页上娟秀的字迹“小强强，让我们一起长大……”上发现受了很大的骗。

大强和老八解释说，人要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期间不谈恋爱岂不是一辈子不谈了？那还了得!

从此后，小胖在不断寻觅自己喜欢女孩的同时，对各种法律条款极为敏感。我总是想，如果有一天，小胖因为发现法律漏洞的专长而被调入国家法律研究机构，大强和老八是不是也有很大的作用呢？

但是小胖的恋爱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主要是小胖的眼光很高，而且自己的条件真的只是一般。

大三时，小胖在终于和学校里一个很漂亮的警花好上了。

那时候的小胖，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恰巧赶上大强的失恋和老八的恋爱危机，小胖更是高兴得忘乎所以。

为了让小胖仍然保持高度的政治敏感性和强烈的自觉性，我们总是善意提醒：“自古红颜多薄命；我校女生万万岁，你还臭美什么啊？”

小胖似乎很在乎这个，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很愤怒地嚷道：
“我女朋友长得丑？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你们这是羡慕，不，是嫉妒，嫉妒！！！”

在大家的印象里，小胖发这样大的火并不多见，数数大概有三次。两次比较高尚，一次是因为中国足球队世界杯踢得很臭，小胖曾经发誓绝对不再碰包括足球在内的任何圆东西；另一次是陈水扁当选台湾总统，小胖曾经在宿舍愤然演讲。还有一次，比较自私，但却是最伟大，那就是伙食补助没有按时下发，小胖在宿舍鼓动大家唱国际歌，而且声势浩大。

所以，看他发了火，我们决定息事宁人，再说为了一个女孩子把兄弟情意闹僵毕竟划不来。

我们赶快说：“是嫉妒，是嫉妒，我们恨不得把所有的残花败柳都摘来才好！”

其实这也不光是假话，小胖的女朋友的确长得很好，人也温柔，还比较贤惠，我们曾经不只一次看到，小胖表情复杂地喝她专门煲的汤，心里总是琢磨，这么好一个姑娘，就算是不大会做饭吧，怎么就让小胖给缠上了呢？

所以，看着小胖兴致勃勃地脱离我们，冲门而去，心里真的是酸酸的。

吴理

顶个先～！

曾经的队长

未完待续！

曾经的队长

【 7 】

趁队长检查内务的工夫，我们在楼下集合了。

在我们学校排队和外面不一样，我们总是把大个子放在前头，把小个子放在后头，讲个话啥的，如果前面的大块头不蹲下，后面的是断然不会看到的。

在夜谈时，我们曾经探讨过很多次这样站队的理由，比如可以为后面遮阳挡雨；比如可以显得队伍壮大，都没有得到过半数的认可。后来还是老八说，可能发明这种队列站法的人是卖苹果的小贩，所以总把大个的放在上面，这才让大家觉得有道理了，笑着睡去。

因为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所以大家都有很多的话要说。用不着恭维，也用不着谦虚，这是我们在一起说话的好处。所以，人群中，你就能听到小胖尖尖的声音：“还没死哪你？”然后就是他更加尖的“噢、噢”乱叫声。

队长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因为有区队长带路，所以是看不到这些热闹场景的。大家早就各就各位，刚刚招歉被痛扁的小胖也像个人物一样站得笔直，接受训话。

点名就在宿舍楼下，很短。队长把每个人的姓名念一遍，查一下人数，再就是说说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实习结束大家好好休息，比如收收心该看看书了，比如学校又有了一些新的规定一定不要违反之类，也就散了。

要在以前，点名可是没有这么简单。那时要在宿舍楼下排好队，然后整齐划一地带往指定的教室，每人一个座位依续排好后还不能坐，直到最后队长进来，慢慢关上门，然后一声吼“坐”，于是“哗啦”一声，大家才能坐下，而且不能再出任何的声音。所以，这一坐可是要有功夫，一旦没有坐好，那就比站着还痛苦了。

最惨的是，我们还赶上了一个很喜欢点名的队长。虽然每周至少一次，可是他却总让人感到有很多很多的话说不完。点名从每周日的晚8点提前到了晚7点，可如果不是因为打熄灯预备铃，他是不会结束点名的。从上周的总结，到这周的展望；从某某被子又没折好，到台湾回归的早晚；从学校的新规定到自己孩子的上学收费，总之，他让我们感到聋哑人其实也是满幸福满幸福的。

有一次，队长说，点名是他的工作。于是我们说，在这样现实的社会中，队长教育我们，还是存在具有极端敬业精神的人的。

现在，点名时间的骤然缩短，让我们很深刻感受到，大四来了。

大四来了，毕业还会远吗？

曾经的队长

【 6 】

把被子摆放整齐，然后是拍平枕头，摆好帽子，最后又看了看对面博士的温馨小被，我踏实地跳下床，当然还不忘回身赶平铺面，用行话讲，这叫养成。

刚接触这个词的时候，是军训之前。

在学校报到与去军训之间，有这么一周的时间。这一周是用来熟悉环境的。带我们熟悉环境的，是比我们早来几年的同学，在这里统一称呼“师兄”、“师姐”。

师兄、师姐也是分远近的，比如同系要比同校的亲，老乡要比外乡亲，如果还能赶上个高中校友什么的，那可是亲上加亲。可惜，在我们高中，我还属于前无来者型的，所以也找不到个师姐“亲上加亲”了，这使我遗憾了很久。

记得刚来时，是同系同乡的一个师兄帮我拎的包，一边走一边还在嘱咐着什么，原话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就没有注意听。我想，大概是介绍一些学校的规定，一些私下流传的“好学生守则”，比如不准抽烟、喝酒、谈恋爱，不准打架和顶撞队长等等，因为大二时，当我拎过师妹手里重重的皮箱时，就曾经这样说过。

后来这个师兄又教我如何折被子，如何整理好床单，如何应对队长的问话，如何做到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他说这些叫作“养成”。

一直以为“养成”是个动词，我甚至在高中教语文的那个老头的溺爱下以为自己的语文学得不错，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懂，于是迅速崇拜起这位大哥，尽管他只比我早来了一年，没我高，没我壮，也没有我长得帅。

于是，师兄这个词汇很快地就深入我们每一个人的脑髓，在陌生的学校和严肃的队长面前，师兄似乎成了我们唯一的亲人。

当时，我真的这么想。

可是在大二时，一个师弟军训前搂着我的脖子，依依不舍地说“师兄，见不到你的这二十天，我会想你，因为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时，我还是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于师兄的依恋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而是整个新生共同的特点。

大强有个同一所高中的师兄，激动得他那时总是喊“这是我的嫡系师兄”。我们都怀疑大强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大强的解释是刚刚到外地，想家时能和家乡人说话真是亲切无比。可是，大强给他妈妈打电话时也没有这么热情啊？

每个人的师兄都来看过了，只剩下竹竿孤零零的。竹竿的地区每年招的人都很少，所以一直没有人来看他。竹竿东张西望，很可怜的样子。虽说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但师兄就像老婆一样，是万万分不得的，所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来安慰竹竿。

于是，竹竿就傻呆呆地杵在门边，盼望着奇迹发生。

也真巧，不一会儿门开了，真的进来一个着制服的人，向着竹竿就伸出手去。

竹竿大喜，一把抓住，“师兄，师兄”叫得那是一个亲。

那人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一份不安和惶恐。

不知道什么时候，队长进到宿舍，一下子拉开竹竿：“瞎叫什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系书记。”说完还狠狠瞪了竹竿一眼。

竹竿被一盆冷水从头泼下，丢了师兄还闯了祸，顿时又变得可怜起来。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本来系书记携队长是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结果让竹竿这么一闹，不知是不是触动了系书记十多年前的“师兄情节”，总之，在520，他是生生没有了威风。

曾经的队长

【 5 】

军训之后，迎来了大学的学习生活。这下，博士可是活了。

尽管，每天早上，内务还是要检查；队列依然要排列整齐；每天中午，在走廊偶尔还是会看到博士颇为努力地折着被子，但是博士的地位已经明显上升了。

这是因为，学习对于博士是非常简单的，即使在我们这所类似于职业培训基地的学校里，学习好的人依旧会受到大家的尊重。

还是因为，博士已经习惯大家的冷眼和类似讥讽的玩笑。

有一次，博士中午回宿舍，发现自己的被子被掀翻在一边。不用说，准是检查不过，博士想；没有被扔到走廊，说明今天的被子还可以被接受，博士又想；我赶紧叠好它，然后去找队长吧，别坐等挨骂，落一个主动态度也好，博士最后想。

于是博士很殷勤地脱鞋上床，必恭必敬地叠好了他那面包似的被子，巅巅地跑去找队长了。

等博士极为尴尬地走回来时，我们已经吃好了饭，准备午休了。博士很是尴尬地说：“修理暖气管的来了，你们怎么不说一声，就今天队长没有检查被子，我还……”

后面的话，博士只是嘟囔了几声，因为大家这时已经憋不住哈哈大笑了。竹竿忍住笑，安慰博士说：“这总比你去走廊叠好啊！”我们大家也都赶紧说：“就是就是！”博士这才开心地爬上床，拿起一本书，一屁股坐在被子上，美美地看了起来，一点都不心疼他的劳动成果。

曾经的队长

【 4 】

二十天其实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我们倒数的情况下。

记得第一天睡觉起来，大家拖着酸软的腿爬出可爱的被窝，我清清嗓子，大声嚷：“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距离军训结束只有19天啦！”时，还被大强和小胖气愤地压在身下，转眼间军训就要结束了。

结束军训前的夜晚是不安定的，也是令人激动的。

这一晚，我们不用再顾忌被子是否会被盖得不好叠，不用再顾忌晚上说梦话和磨牙会被当作熄灯后说话而被罚。

这一晚，我们不用再一人一小时的换班去站岗，不用再因为饥饿而无法入睡，因为晚上的会餐让我们又见到了肉。吃饭时，竹竿突然“啊”了一声，我们以为是鱼刺扎了嘴，后来竹竿才告诉我们是他不小心咽下了一块大棒骨。

这一晚还充满了躁动和放纵，后来才知道，八连有个排把军训排长给揍了一顿。虽然这些壮士后来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但是在学校里却成了公认的英雄。

英雄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做了别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所以，大强总是遗憾地说，其实他也想这么干，只是没有人呼应，所以才没有得手，可惜啊。我们就在一旁起哄，那你怎么不和排长单挑呀？于是，大强就没有再提。

算一算，其实军需只有十五天，因为要为祖国五十年大庆站岗巡逻，我们就少训了五天。

所以，直到三年后，每每提到军训，博士总是由衷地说，感谢国庆五十周年，祝愿祖国万寿无疆！

曾经的队长

【 3 】

在军营，最可恶的事情还有两件，一是总也吃不饱，一是没有女生看。

军营的饭菜简单极了，在军营吃过饭后，大家纷纷表示了对自己妈妈的由衷敬仰之情。不好吃也就摆了，居然还吃不饱，于是大家只好在食堂偷着装一些馒头，在晚上补一补。

当然，也有聪明人，比如小胖。小胖临来时带了一大包的小食品，火腿肠、巧克力、牛肉干，应有尽有。这样，小胖就不用冒被捉的风险，可以在晚上熄灯后钻在被窝里大啃大嚼。

小胖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像极了老鼠啃东西，又好几次把大家吵醒，被拎了出来。都是小胖把东西分给大家，才算了事。

有一次，不知道是小胖的侥幸心理还是一时疏忽，他居然装了一袋牛肉干在衣袋中。站军姿时，小胖无论怎样收腹，还是挺个大肚。排长一时怒起，上前拍拍小胖的肚子，居然传来“哗啦啦”的声音。无奈之下，小胖只能掏出牛肉干。

本来已经没收了，不知道小胖是不是有意，居然很大方地说：“排长，你也不容易，送给你吧！”

那个小排长本来以为占了便宜，这样一来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你，你，好你个小胖子，还敢贿赂我！晚上到我办公室来！”

没有了小胖的夜晚并不是宁静的，因为不一会，大家就听到了那有些习惯了的嚼东西的声音。最害怕的就是我，因为小胖的床位就在我的右边。

看着小胖瘪瘪的被窝，那声音却真切地传来。

大家聚在一起，猛地掀开被子，一只老鼠“嗖”地跑远了。

小胖回来的时候，大家还都聚在他的床头讨论，到底是老鼠学小胖还是小胖像老鼠，为什么两者吃东西的声音会这样相似。我没有参加讨论，一来我够仗义，二来我实在怕被问到，晚上睡在自己身边的到底是老鼠还是小胖。

小胖很委屈地证明，自己真的每晚睡在床上，让我打消顾虑；然后又是更委屈地说自己又多贡献了五包牛肉干才摆平，“妈的，要八包，也太黑了吧？”这是小胖的原话。

至于看到女生，只有在填饱肚子的时候，才会有这方面的奢望。女生是和我们分开训练的，所以看到很难。于是，这次军训，让我们深刻领会了一个成语——食色性也！

有一次吃饱了，正在训练队列，突然走来两个倒垃圾的女学员。这在“连老鼠都是公的”的军营可是不常见，顿时，一个方阵的人一齐向右转头。动作之整齐，之标准令人震惊。就因为这，我们的训练更加严格了。据排长说，他发现原来我们的潜力还很大。

曾经的队长

【 2 】

其实，让博士最郁闷的还不是演讲赛时，而是军训时。

我们是在河北固安的军事基地进行为期二十天的军训的。在此之前，博士一直是家里的宠儿，很显然，除了读书，他没有做过任何的粗活。所以，军训对他来说是极其残酷的。

当然，对于我们也是残酷的。

每天的整理内务、跑圈、站军姿、踢正步，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因为被子不合格，博士没少挨骂，甚至是挨打。因为是兄弟，又睡在隔壁，所以他挨的骂和打我往往要帮他拦下一部分。

看我够意思，博士就请别人帮忙把被子叠好，然后庄重地把被子供在桌上，随后就钻入了我的被窝。

对于和男人一起睡，我是很反感的，可又不能见死不救。好在第二天，军训排长就发现了博士的小聪明，一把掀开博士的被子，让他重叠，令博士一边叫苦一边暗暗惋惜。

博士有一次小声问我：“床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坐的；被子是用来折的，不是用来盖的。你说，这些当兵的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就这样一句话，居然被军训排长听成了“大兵有问题”，于是博士又挨了罚。对于别人，挨罚是跑步，是踢正步，可对博士却不是，对他而言最残酷的就是折被子了，所以博士很惨烈地在地上又趴了一夜。

其实，踢正步，跑圈也一样的残忍，大强有一次就感慨道：“我以后工作了，绝对不刑讯逼供，我让他们踢正步，还一步两动，看龟儿子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