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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那年,路一鳴第一次認識了自己:“我可以把故事說得更好!” 今天,在中央電視臺寬敞的演播室裏,他說:“我想做一個最出色的主持人!” 12歲那年,一個清秀的小男孩兒站在一大群評委中間,繪聲繪色地講著故事。那天,他成了瀋陽賽區的“故事大王”。人生中他第一次認識了自己:“我可以把故事說得更好!” 十年後,他站在全國名校辯論邀請賽的賽場上,時有精彩的句子從他的嘴裏蹦出。那天,他拿到了全國“最佳辯手”的稱號。他又一次認識到自己在語言上的天賦。 今天,他站在中央電視臺寬敞的演播室裏,與參加《商界名家》《對話》欄目的嘉賓們談笑自如。他說:“我想做一個最出色的主持人。” 他的名字如同他的人生:那次辯論賽上的一鳴驚人,註定了他將來選擇這樣的舞臺去實現自己的價值。 辯論賽直播現場。刺眼的燈光直射而來,第一次出鏡的他很快就神態自若了,這也許暗示著有一天他會站在電視這個舞臺上,他已經滑出第一個舞步。 1999年8月,北京,中央電視臺演播中心,一場辯論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辯論賽,此刻進行的是“`99國際大專辯論賽”A組總決賽,代表中國大陸參賽的是1998年的全國冠軍西安交通大學代表隊,對方是和西安交大同樣過五關斬六將的馬來亞大學。 從預賽、半決賽來看,兩支隊伍實力相當,究竟“鹿死誰手”,就看這最後一場比賽中,誰對辯題的分析更深入、把握更獨到,誰的臨場發揮更好。 “下面請正方二辯鄭玉佩同學向反方提問……”主席說。 鄭玉佩是馬來亞大學辯論隊裏相當厲害的一個女孩子,不但普通話地道,言辭也相當犀利,只見她站起來,對路一鳴微微一笑,說道:“請問對方三辯,我美不美?” 這是一場關於美的辯論,正方的辯題是《美是客觀存在》,反方的辯題是《美是主觀感受》,這可是個在美學上都難分勝負的辯題。 “對方二辯非常美,但這個觀點只代表了我個人的感受,有沒有人認為對方二辯不美呢?如果有人膽敢說對方二辯不美的話,我們是不是要踏上千萬隻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呢?如果美的標準是客觀的話,那你何必問我你美不美,你只要拿美的客觀標準去衡量一下就可以了,又何必問大家你美不美呢?” 這是一個極為巧妙的反駁!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掌聲和笑聲預示著勝利的天平開始向著西安交通大學傾斜。果然不出所料,最後,西安交大如願以償地站在了冠軍的領獎臺上,而“妙語連珠”的路一鳴又一次獲得了“最佳辯手”的稱號,距1996年在上海全國名校辯論邀請賽上第一次獲得全國“最佳辯手”只有三年。拿過獎盃的路一鳴,看不出來有多少驚喜與激動,有的只是鎮定和自信的笑容。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裏,這個稱號本來就該是他的。 和路一鳴談起幾年前的這一幕時,他淡淡笑著說:“我都快記不起當時說些什麼了,只知道效果非常好,對方的氣勢一下子就被打下去了。”他淡然地談起往事,沒有一點兒得意:“對我來說,現在的事業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路一鳴已經離開辯論舞臺快三年了,那次辯論賽後,還在讀企業管理博士學位的路一鳴便被中央電視臺看中,開始了他的主持人生涯。在主持人的舞臺上,他繼續滑著屬於他的獨特舞步。正是那些辯論賽的經歷,讓本來準備從一個“白領”踏踏實實做起的路一鳴認識到,原來自己在這個舞臺上是能夠有所發揮的,於是他選擇了中央電視臺,選擇了做主持人這個在中國還很“時髦”的職業。 從2000年7月到現在,路一鳴的主持人生涯走得並沒有像他想像得那麼平坦,可他一直在給自己打氣:有一天我會做得很好的。 2000年7月的一天下午,路一鳴走進了中央電視臺那座灰色大樓。北京的夏天很熱,路一鳴的心裏也裝滿了對新工作火紅的嚮往,他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要麼就不做,要麼就把事情做好。所以,在路一鳴看來,一切都會很好地開始,然後有一個完美的結束。 第一個舞臺是《三星智力快車》,或許這個欄目的編導看中的是路一鳴在知識方面的長處,加上他還是在校大學生,應該適合這個青少年欄目。但節目播出後,很多透過辯論賽認識路一鳴並從此喜歡他的觀眾開始覺得陌生:這是我們熟悉的那個路一鳴嗎?那個在辯論賽上“妙語連珠”“意氣風發”的路一鳴嗎?他除了念題目,公佈答案,幾乎沒有發揮出他在語言組織上的任何特長。雖然那時《三星智力快車》依舊是青少年非常喜歡的一個欄目,但很多人卻覺得路一鳴和《三星智力快車》之間還缺少一個契合點。在這裡,他原有的語言表達和組織上的優勢都沒有了。於是,很多人都期望那個在辯論賽場上頗有“大將風度”的路一鳴能夠重新出現在觀眾面前。 “我當時也覺得我並不適合那個欄目,但是,我在那個欄目裏學會了很多,我更加習慣在演播室的生活,我認識到自己是可以吃這碗飯的,並且可以‘吃’得很好。但我知道,我發展的舞臺並不僅僅在這裡。”不斷在認識自己的路一鳴似乎野心很大:“這個欄目本身是好欄目,但我想找一個更能發揮優勢的地方。” 這個發揮路一鳴優勢的舞臺在2001年的7月被他找到了,或者也可以說是雙方的彼此吸引。這時,他到中央電視臺剛剛一年。 中央電視臺惟一一檔經濟人物欄目——《商界名家》,是面向白領階層,展現名家風範,傳播經營之道,提煉商界精英、人生精華的節目。對路一鳴來說,這是一個極具挑戰力的舞臺,因為這檔欄目不再只是面對年輕的參賽者和年輕觀眾,這裡接觸到的人物每一個都是商場上的精英,無論是商界的經營理念,還是人生閱歷都比他要高出很多。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問題的設計往往變得非常重要,既要問出實質,又不能顯得過於淺薄。而正是這種難度激起了路一鳴的好勝之心。在場下,他積極地做好一切準備,查閱與嘉賓、話題有關的資料,每一次做節目,他都帶著自信的笑容上場,與嘉賓自如地交流。 很多人熟悉的那個“意氣風發”的路一鳴又回來了,在節目中,他的“妙語”再次出現,現場的氣氛總是被他調動得恰到好處,他也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舞臺。他還從很多嘉賓身上學到一些成功之道,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潛在的思想層次上的提高。今年,他又因出色的表現被借調到了中央電視臺的金牌談話欄目《對話》中,開始了他再一次的夢想之旅。 走進豐佳集團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大學生,而走出豐佳大門的時候,他卻感覺到,從那時起,他才真正長大了。 在西安交通大學,有許多想“折騰”並且能“折騰”的人,這些人,往往在校學習成績不是最優秀,但個性都非常突出,在校外,自己的社會實踐也都搞得紅紅火火。路一鳴自然也在其中。 就是在那次國際大專辯論賽結束後,路一鳴的名字便“火”了起來。這個時候,豐佳國際企業集團的總裁耿建力邀路一鳴去他們公司工作,他說:“你是個不錯的人才,但你身上還有許多幼稚和不成熟的地方。到我的公司來吧,你會找到一片適合你發展的天地。”而對經濟學和管理學都極有興趣的路一鳴也一直很想有個機會去發揮自己的能力,證明一下自己。於是,他和在海外留學歸來的耿建一拍即和,當上了耿建的私人助理。這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職位,雖然每天的工作都很繁瑣,但是路一鳴卻學到了很多在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自己以前所學的知識用上了,自己在語言表達能力和人際交往上的優勢也發揮了。而且他也深深感覺到,從跨進豐佳的第一天,自己才開始真正長大了。 “如果不是以後進入了中央電視臺,我還真想從一個白領做起,擁有這樣一個企業呢。”談起豐佳的這段經歷,他坦言自己原來的發展方向是做企業:“耿總給我影響非常大,他讓我學會建立起一種正確對待事業和生活的態度,使我在工作中不知不覺完成了從一個在校大學生到一個成熟男人的角色轉換。讓我知道工作其實並不是一個人惟一的目標,因為工作的目的就是為了生活,而我會選擇過一種好的生活。” 其實對路一鳴而言,讓他從學生時代走到現在的央視舞臺,與很多人的幫助和影響分不開。其中,除了父母的支持和教育外,還與一個人有關,那就是在西安交大辯論隊裏一個對辯論有著獨特見解和豐富經驗的教練——韓鵬傑。 在西安交大參加辯論訓練的那段日子是非常辛苦的,所有的隊員幾乎每天都要泡在書堆裏,翻閱大量的資料,分析各種論題,不但要訓練說話的手勢,還要訓練各種各樣的辯論技巧。“韓教練是一個非常嚴厲但又很和藹的人,他讓我領悟到知識和智慧帶來的無窮魅力,這種魅力讓我終身受用。”路一鳴指著他身後一墻的書如是說。也許認識知識,了解知識的無窮魅力,正是韓老師帶給他的最大影響。這對一個將在媒體前沿打造自己未來事業的路一鳴來說,知識的積累是尤為重要的。 一個好女人就像一所好的學校。但卻很少有人能遇到這樣一個好學校,而路一鳴可以很幸福地說:我已經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 路一鳴在北京租的房子裏有兩架搖晃著的木板鞦韆,給這個書生味極濃的房間裏帶來了幾絲春意。看得出他是一個非常懂得生活、享受生活的人。他指著鞦韆說,“我的女朋友來北京,我和她就這樣坐在鞦韆上聊天。”說起女朋友田嵐的時候,路一鳴的臉上總是不知不覺地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田嵐,一個美麗的浙江女孩兒,在西安交通大學的名氣並不亞於路一鳴。認識田嵐的人都說田嵐是西安交通大學的一朵花,因為這是一個外在和內在氣質俱佳的女孩兒。 說起那段戀愛經歷,路一鳴顯得認真而且投入:“認識田嵐是1997年,那個時候,她是辯論賽的隊員,而我已經成了辯論賽的教練。我們就是從那時起開始有所接觸的。” “那你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笑著打趣道。 “沒有,沒有。”路一鳴連忙搖頭:“我們是辯論賽後才開始交往的,她是個特別聰明的女孩兒。那時參加完辯論比賽後,好多隊友回去都要補考,她卻多門功課都在90分以上,讓我們很多人佩服。” “我和她的感情‘質量’特別高。”善於用詞的路一鳴用“質量”來描述他們的戀愛狀態:“她對我的影響非常大,幫我改掉了很多缺點。我以前脾氣比較急躁,而且常常不能正確認識自己,做事情也沒有耐心,而她卻不同。所以每當我們有了矛盾,她的態度就會和我不一樣,她比我冷靜得多,客觀得多。和她在一起,我總是有自慚形穢的感覺。就這樣,她慢慢改變了我,到了最後,有了矛盾,我們便只談問題本身,找解決問題的方法。說實話,這是一個很難實現卻的確是一個高質量的進步,和她在一起,我才知道,什麼叫‘一個好女人就像一所好的學校’。” “現在我們每天都通兩次電話,她很支持我的工作,當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總會想起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打個電話,也是我感覺最幸福的時候。”路一鳴極其認真而且坦誠地告訴我。 辯論賽對路一鳴來講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在做遊戲的時候,他卻不想就事論事,他說:賽場,就是你我的人生。 剛進中央電視臺那會兒,同事們都認為他不過是一個剛出校門沒什麼工作經驗的大學生,而路一鳴卻暗下決心一定要做出點兒成績給別人看。他努力地工作,靠自己的人格力量感染著周圍的人。同事們慢慢地了解了他,對他的認識也改變了,原來這是個挺有能耐的小夥子啊。 路一鳴在他的《辯論·人生》一文中曾經說道:“辯論賽可以相當精彩,但那總歸是一場遊戲,辯手們即便發揮得不好,也不會影響到切實的利益,而社會競爭的殘酷性就在於它不允許有‘輕描淡寫’‘無關痛癢’的失敗,每一次的失誤都會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損失,在這樣的壓力下仍能保持平靜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而路一鳴就是這樣一個時時提醒自己、認識自己的年輕人,他總是能夠很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所要走的這一條道路。學理科出身的他,會用思辨的角度去理性地分析問題,用感性的生活態度去享受屬於自己的生活。 對他而言,借著“`99國際大專辯論賽最佳辯手”的光環進入中央電視臺,不過是一次機遇而已。可他並不認為這樣自己就可以滿足,“因為這個社會就是一個舞臺,我們不過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而已,既然選擇扮演這一個角色,就要把他演好。” “關鍵在於‘認識你自己’。”他說這是他挺喜歡的一句話,也是最值得人類思索的一句話,因為要完全做到認識你自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只有真正認識你自己了,你才知道你應該選擇怎樣的道路走下去,才能獲得成功。 “認識你自己了,你就成功了一大半。”這是採訪路一鳴時他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肖筱逸) [争鸣下下来的] (记得以前有的~~~找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