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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反方(辩论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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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4-17 21:39: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梁亮 于 2013-4-18 21:12 编辑

 
  
    代序 故事新编
  黑水白山,料峭春寒。眼下是农历三月三,故老相传这一天生下来华夏的祖宗公孙轩辕,也降下了北方的大帝真武天尊,连王母娘娘都赶来凑热闹,在瑶池大摆蟠桃盛筵。我们由此不难推断,孙猴子也是当年今日盗饮琼浆玉液,偷吃九转金丹。

  神话故事无稽可考,可考的是南方此刻早已花开烂漫,喜都却还一遍遍用瑞雪预报着丰年,间或夹杂几个雨点,告诉大家真的不是冬天。怨不得这里被称为春城,其实老祖宗命名时更多的不是描述,而是期盼。另有学究考证,发现七千年前的肃慎语“茶啊冲”才是地名本源。只可惜一直用的音译,才误以为春满人间,若是采取音译,本来是说祈福祭天。
  裹紧羽绒服,笔者袖手忖度,那时古人祭天,也是祈求春日早早来临,不要步履蹒跚吧。
  可惜这个笑话并不温暖,甚至让我多打了个冷战。凑到窗前,看外面六出奇花,飘飘洒洒,过往同学,两两三三,不觉触景生情,心有所感。
  感慨的是来到沿江大学,负笈已近四年,转眼就要离别,怎不思绪万千。虽说此刻人在雪中奔走,我在屋里安闲。可是来年今日,雪中人多还在读书,楼上我不知奔走哪边。几许怅惘,几许留恋,都化作一声轻叹;几多故人,几多往事,俱纷纷浮现眼前。
  唉,早知道校园终将遥远,却奈何四年满载思念。遥远的,是欢歌笑语声绕耳畔;思念的,是万语千言话到嘴边。绕耳畔,丝丝缕缕随风而散;到嘴边,期期艾艾有口难言。
  想起了杜牧之“多情却似总无情”,还有那李义山“相见时难别亦难”。
  只想到不愿再想,默默然拉上窗帘,枯坐枕边,却又感觉有些许心思没能实现,有些许幻梦未能圆满。
  抬头看,面前的衣袋微微积了些浮尘,就那么安安静静挂在上铺的床沿,送我朝朝早起,迎我夜夜晚眠。是因为熟视所以无睹,还是其中另有因缘,让我几乎对它视而不见。
  就这样,我轻轻摘下挂子,悄悄解开拉链,一套正装赫然出现在眼前。呀,似乎被碰触到心底的那片柔软,有些惊异,有些震颤。是啊,这就是我未竟的梦,不了的情,常驻的心,深藏的愿。
  当年,我曾披挂它阔论高谈;而今,我要把过往诉诸笔端。
  没错,忍住不想绝非彻底遗忘,因为彻底遗忘好比蒸发的水点,熄灭的光焰,忍住不想却是耸立的冰川,沉睡的火山。
  我始终记得,那一段故事,和风月无涉,那一场青春,与辩论有关。
  也许,你爱看武侠,崇尚虎躯一震;也许你爱读言情,醉心娇躯乱颤;也许你爱追玄幻,膜拜只会打打杀杀的佛陀和神仙;也许你爱玩穿越,幻想纵横筛子一样的时间与空间。可我想说,我也曾心有戚戚焉。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我看过太多的文字源于生活,低于生活,太多的篇什只好打发光阴,解闷消闲。所以,我今天要讲的故事,可能与你习惯的作品大相径庭,甚至产生无聊的观感。但就算底线是写个自己看,我也希望你能够慢慢喜欢,因为这里只有我切身的经历,因为这里完全是活泼泼的学子,活生生的校园,因为——我也不知如何解释,那么何妨我们一同往后观览。
  听,脑海里时钟倒转回原点,看,记忆的闸门放出了波澜。让我们整装待发,重温那一场场唇枪舌战,再会那一次次指点江山。攻守于战场上转换,正反对辩题的执念。辩,瞬息万变,论,玉固金坚。灯影暗,台幕掀,醒木拍案,欲知如何分解,尽在小说家言。
  朝花夕拾,故事新编。
  日月轮转,春秋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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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2:1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梁亮 于 2013-4-17 22:34 编辑

  
    第一章 独上高楼
  清秋夜,晚风凉,覆地白霜,满天星光。喜都地处东北,东到了太阳升起不在八九点,北到了过了山海关以为身在南方。故此,这里秋天来得分外明显,亦如金粉世家中女主角的名字一样。
  在这静谧的夜晚,有一人匆匆行走在沿江大学的校园。身后的影子仿佛数着路灯,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偶有车辆过往,影子还会转个半圈。
  这个走路的人,是个年轻的男生。你瞧他微弓着腰,显不出身量,低沉着头,看不清容颜,只顾急匆匆地走,落步又轻得几乎听不见。全不像书里常见的男儿矫健,也不似公子蹁跹,倒是像个算命的先生,只是手里少了根麻杆。
  只见他一路走来,树木掩映,不远处隐隐露出一排建筑。这是一组共有三栋的教学楼。东西两座楼,分列两旁,各有七层;正中央一座,迎面矗立,高有九重。三栋楼一样的粉白相间墙面,可惜现在是晚上,看不出白日里那么明丽的色彩。
  他又紧走几步,来到路口,转身面向当中的主楼。先映入眼帘是楼前的一座雕像。雕像基座差不多一人高,建在一片花坛之中,上面雕刻的是一位先生,背向高楼,披衣而坐,左腿压着右腿,双手叠放在左膝,头颅扬起,神色安详。
  雕像之后就是正楼了,在楼的中轴线上自上而下竖排四个大大的金字,远看恰恰高出雕像一头。虽然一样因为夜色遮蔽,显不出光彩,可那笔画却也看得分明,赫然是“唐敖庆楼”。
  不问可知,此楼正是以雕刻的那位先生命名,而那位先生,正是已故的老校长唐敖庆了。
  唐先生是江苏宜兴人,毕业于西南联合大学化学系,之后远赴海外,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和大家熟知的同时代许多科学巨匠一样,为了复兴祖国,他抛弃国外的种种优越条件,学成归来。一个人,教过化学系所有的科目,一支笔,算出了科学界瞩目的成果。先生担任过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名誉主任,吉林大学教授、名誉校长,复旦大学兼职教授,被誉为中国量子化学之父。一门八院士,桃李满天下。先生于08年去世,享年93岁。去世后沿江大学将理化楼更名为唐敖庆楼,其中既寄托着对前人的思念,也蕴含着对后生的劝勉。
  此时站在楼前的这位男生,可是时常来这里打交道的。要知道从前所谓理化楼,其实是不太明确个简称,事实上西边一座,是电子楼,东边一座,是生科楼,当中的是化学楼。那学生在西边探访过高中同学,在东边选修过生科实验,作为化学院的一员,更不用说和当中的化学楼的渊源了。
  本来已经到了目的地,本来都是些司空见惯的场景,熟悉到了他不看也知道唐敖庆楼大字边上还有一行小字是题字人的名姓,唐先生雕像底座上还刻着先生的生卒年。可是男生还是不由自主地驻足在唐先生的雕像前,难得地抬起头来,面带微笑,若有所思。
  他在想什么呢?是想起梅贻琦先生那句“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的论断么,那么如今大楼以大师名,可算是相得益彰,表里兼有大学气象了。是想起唐先生生平么,一辈子辛勤研究,脚踏实地,临走了雕像造型则是仰望星空,不过听说先生是高度近视,不知道雕像上镜片够不够厚度。是想起自己在这楼里做过的实验么,化学实验可不像别的专业的同学想象的那样除了调色就是爆炸啊,他们眼里的化学其实和调酒炒菜差不多。还是想起些别的什么呢,想起些和这里有关的,和自己有关的往事。不过眼下他不说,我们也猜不到。虽然我知道,但是笔者也不便说。那就留下这个悬念,等待时间去揭晓吧。
  这位男生就在那里沉思默想了片时,暗自点点头,走过雕像,朝着正中的化学楼走去。化学楼室外有三段二十余阶的楼梯,顺着上去就到二楼了。他现在正一个人拾级而上,却不知道,这一趟化学楼之行要引发多少精彩的故事呢。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18 21: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旧地重游
  书接上文,正说到那男生晚上独自来到理化楼。说是晚上,其实也不晚,不过北地天短,见到太阳和见到校长一样难得;说是独自,其实一路也有同学来来往往,只不过和他此行不相关。就这样,他怀揣心事,在六点左右,站在了化学楼二楼的正门前。
  推门而入,就见门卫大爷端坐在旁边。
  有这样一群人,你当面叫大爷叫得再响他也不会生气,相反他还会很开心,因为他就是你大爷。沿江大学的大爷们就是如此。其实关于他们,还有很多故事,深埋在两鬓的风霜里,暗藏在额头的皱纹间,说不定在今后,我会讲给大家听呢。
  化学楼这位大爷花白的头发,剃得极短,有一只眼睛挑不起来了,看得出是上了年岁。     
      “拿证。”
  “大爷。”
  “进去吧。”
    学校每天不知道要进行多少次这种例行公事的对话,毕竟偌大的校园需要严格管理,可是学生和外来人员很好分辨,要是真的处处严查,反为不便。所以呀,大爷也就心貌如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还是要说我们的主人公,男生和大爷打过招呼,转身朝着东侧的走廊而去。他的目的地在三楼,按说大家都习惯坐电梯的,可是他有点与众不同,总爱爬楼梯,五楼十楼的也老老实实地一步步上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
  走廊两侧排列着不少办公室和实验室。他记得在二楼无机实验室里,总有同学说仪器不见了,只好去买新的,结果期末清点,大家手里的仪器总量几乎多出一倍,原来都是平时收拾错了,结果多花了不少冤枉钱。由此他还得出了一个结论,分配财富和创造价值同样重要。他也记得在二楼导员办公室里,他为了请假搬出了已故的爷爷,说爷爷急病,要回去探望,这才突破了甲流时期的重重封锁,十一得以顺利回家。当同学问他演戏骗导员的时候心里怎么想,他说我想要是我爷爷当时真的病危,我该多高兴啊,那样我就又能见到他老人家了。
  在导员办公室和无机实验室的中间,墙上还挂着不少公示板,上面有干部表,也有成绩单。成绩单他是向来不看的,因为他坚信六十分万岁,六十一有罪,所以只要隔年选课时看看有没有需要补选的就好。干部表也不入他的眼,他本来就是个闲云野鹤的散仙,去年还主动罢了个官。
  想起罢官那事,忽然心底泛起一丝不快,唉,看来一到这时候就不该来这地方。他摇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人拿得出,自己放得下,这不是很好嘛。
  心中有事,脚下不停,这时他已经来到了三楼最里边的311教室门前,看里面似乎没有开灯,用手试着推拉,发现门确实锁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奇怪,怎么今天迎新晚会不是在这里排练么,还是自己记错了钟点,来早了呢?
  他反复思索,不得要领,心想说不定自己真的记错了,不如先到别的楼层看看,如果不是记错了楼层,那就两小时后再来,还是没人的话就算了,反正这里离逸夫楼也不远,来回道上花不了什么时间。
  想到这里,他起身上了四楼,又来到了409教室门口。说来409教室和311教室是楼上楼下,我的地板你的天棚那种关系,为什么门牌号差了两个数呢,那是因为四楼实验室多一间,要占了三个办公室的大小。既然是直上直下,所以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隐隐听到上面似乎有动静,现在上来一看,果然里面灯火通明,人声不断,很是热闹。
  可是这热闹听到男生耳中,却有了别样的感觉,也是“热闹”,只不过要拆开来,他的头有点热,心有点闹。他又轻移脚步,几乎扶到门上,侧耳倾听里面说些什么。这才注意到门边还贴着张纸,上面写着些字。
  早已为自己跳出了当局者迷,没想到还是会关心则乱,看来要想平心静气,还是走为上策。可是故地重游,也别徒劳往返,临走前还是看看这白纸黑字写的什么吧。他哪料想,不看则已,这一看引出多少变数,都被我写成小说里的情节,以飨诸位看官。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18 22:37: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意料之外
  书接上文,正说到那男生看见409教室门边贴着一张纸,好奇心起,要一探究竟。他扶了扶眼镜留神观瞧,就见纸上写着两行字,第一行是“辩论队讨论中”,不由得冷哼一声,心道还是老一套啊。转身欲走,猛然瞥见第二行字,却是“闲人免进”。
  都说泥人尚有三分土性,遣将没用激将准灵,确有此理。那男生正要抽身退避,看见第二行字,反而收回了脚步。他暗想道:好一个闲人免进,我现在就是个闲人,难道我进去还能把我轰出来不成。想到这里,他面上现出一丝傲然的冷笑,难得地稍稍挺直了腰杆,高扬起头,可惜平时躬身惯了,这一昂首挺胸倒像是正在被拔的虾子,还不如常态顺眼呢。
  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一睹形容的机会,只见此人中等身材,上长下短,窄肩膀,细腰条,纤瘦羸弱。长脸尖下颌,面带土色,底子却透出苍白,恹恹一副病容。眉骨高耸,鼻梁正直,下面微微带点鹰钩,线条硬得像饭里的石子,让人硌得慌。耳根挺硬,嘴唇紧抿,似乎不好交流。其实这面孔勉强还算协调四陈,最不搭配的是那一双眼睛,左边来了个大眼睛,双眼皮,右边补齐了双眼睛,大眼皮。这双雌雄眼隔着微微有点戴歪的近视镜片,投射出冷峻的目光。也是拜这一双招子所赐,如果你和他迎面对视,极容易产生他的面孔忽远忽近的感觉。当然,他自来少和人四目相交,更多的是低眉垂目,若有所思。这时候他的双眼大的大,小的小,单的单,双的双,相映成趣,倒是一副天生的对联。而额前那长而卷的刘海恰好给添了个横批。
  俗话说“抬头老婆低头汉”,观其神貌,察其举止,此人就难免给人以心思深沉,性情孤高之感。
  就见男生左手叩门,右手转动把手,原来门并没从里面锁上,一扭即开。于是他也不管里面同意与否,就势挺身而入。
  “哎呀,他明哥,你怎么来了?”教室里此时正环坐着十几个人,一见他进屋,坐的靠近门口的纷纷站起来迎接,座位在里面隔得远的也都笑着打招呼。
  咦,男生见此情形颇为意外,待他看清了屋里在座的众人时,不由愣在了当场。
  这里需要交代一下了,这个晚上来到化学楼,闯入409的男生姓祝名明,从前本来是化学院辩论队的一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队而去。今天他是来参加迎新晚会排练的,没想到记错了时间。而后他顺道到四楼求证,结果无巧不巧来到了化学院辩论队讨论专用教室的门前。开始他想转身离开,哪成想被门口的文字激发了气性,触动了心结。待到进来一看,眼前景象却是全然出乎他的预料。好比一脚世界波踢出,没想到球到半空泄了气,又如同一招降龙掌打去,结果击中了四两棉花。总之是有力无处使,有气无处发,这一下闪得不轻,好在心情终于渐渐平复了。
  因为他于一己的小是小非,是个极其分明的人,看到眼前众人和自己既无怨尤,还有交情,还有什么脾气可发呢。只是他察觉到屋里的气氛并不像他事先预想的那样热烈,也许刚才是因为自乱心神,带了有色耳机,才会听出里面人声鼎沸,热闹喧天吧。可他不明白,按照自己的推想,化学院辩论队的队员们此刻正应该是踌躇满志,士气高昂啊,怎么会这么低落消沉呢?
  怒意才消,疑云又起,进门短短几秒钟,现实就两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明哥,你可来了啊,快过来坐。我现在管这个队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时坐在最里面正位上的一个女生起身招呼祝明。这位女生,身材娇小,声调柔和,面目清秀,观之可亲。
  “呀,小凡姐,现在你是队长啊。我都不知道呢,恭喜恭喜呀。”这可是祝明第三次出乎意料了,愣了片刻,他才笑着回答。不过这次出乎意料于他更多的不是惊异,而是安心。没想到是叶小凡接过了这个队伍,有她带队,可真是整个队伍的最大幸事啊。
  “唉,你们都不管了,可不就轮到我了吗?”叶小凡倒是显得很不好意思,好像接队是捡了便宜,受之有愧似的,“这不,我和莹儿正犯愁呢。我们还想啊,要是你回来咱们级就有办法了。”
  紧挨叶小凡坐着的是个微胖的女生,圆圆脸眯眯眼,嘴边挂着笑,一个劲点着头,就好像qq里面天字第一号的表情,姿态甚是可爱。她名唤何莹,不问可知就是叶小凡口中的莹儿了。
  祝明被她们这一番挽留,想想自己之前所为,脸上有些发烧,心头却是滚热。刚才说过,他是个主意立得最正,是非分得最清的人。此时他约略看懂了屋里的情况,也感到了大家的诚意,胸中已有决断。于是他面露笑容,柔声答道:“我这不是回来看大家了吗,咱们一届就剩下三个人了啊。好,好,我能帮点什么就帮点什么总行了吧。”这几句话说得很是诚恳,至于迎新晚会排练的事,可就只字不提了。
  说罢他随手拉了把椅子,也不管年级座次,就找了靠近门口的角落坐下。忽听门外脚步声响,紧接着就传来扭动把手的声音。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19 21:31: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欲说还休  
  书接上回,正说到祝明拉了把椅子随便坐下,看着409前面的投影仪幕布,侧墙边的柜子和黑板,窗上拉着的淡黄帘,角落里的空调,都是老样子没变,课桌还是那种深红,座椅还是那种浅蓝,不禁感慨万端。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糊里糊涂地坐回到这里,一不是参加班会,二不是上听讲实验,而是重新投入到辩论队中间。
  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得背后脚步声起落,有人来到门前,扭动把手推门而入。此时祝明坐得离门最近,第一个回头看,却见一位男生领着一个满满的大塑料袋走了进来。
  祝明刚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垂下头,弓着腰,单手托腮,翻着眼睛朝斜上来人面上打量着,淡淡地说:“李队好啊。”
  屋里众人也都问队长好,来人朝大家点点头,也搬了把椅子就这祝明身边坐下。
  来人正是辩论队的前队长,比祝明高一个年级的学长,名叫李毅。
  “祝明,你怎么回来了呢?”李毅讶然问道。
  “呵呵,我有点别的事,顺道路过,就寻思着来看看我们级同学还有孩子们。”祝明转眼看着大伙,不冷不热地回答。
  “哦,那好啊,你来了就多帮帮他们吧。”李毅道,“咱们这些新队员正需要一个主心骨,一个精神领袖呢。”
  祝明还是头一次听见前队长头一次这么客气,虽然不明所以,他语气也稍微随之缓和,摇头说道:“唉,还精神领袖呢,不神经就行啊。我这身体,凑合活着就不错了。当然,要是能帮忙我肯定尽力,毕竟我对辩论这玩意有点感情,是不?再说孩子们当初也是我骗进来的呀。”说完就不再言语了,只是把头越发低下去,十指交叉放在鼻端,掩住了嘴巴,眼望脚尖,留了个脑门接待应酬。
  李毅干咳一声,很是无奈,环顾大家说道:“我也就是来看看大伙,顺便拿点吃的过来。现在你们叶姐是队长了,你们什么事都得听她的。还有你们莹姐,都要尊重。如果辩论方面有不懂的,就问你们明哥。”说完放下拿来的袋子,起身而去,到门口又回头说道:“我以后可能也不会常来了,隔三差五来看看大家,你们自己要多努力啊。”说完径自走了。
  祝明这时候稍微抬抬头,伸手解开李毅拿来的袋子,起身拎到中间一张桌子放下,说道:“咱们队这传统倒是保持得好,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啊。”说完又回身到自己那个角落的座位坐下,自始至终也没看一眼袋里的东西。
  叶小凡笑道:“正好大家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咱们十分钟后接着讨论。”她这一发话,大伙立刻活跃了起来,都扔了记录的纸笔,开心地去瓜分食物了。
  叶小凡趁这会走到祝明身边,轻声问道:“他明哥,你吃饭了么?怎么不跟大伙一起吃点呢?”
  祝明抬头看了看叶小凡,叹口气道:“我呀,也算吃了吧,今天总共也够两顿的量了。”
  叶小凡摇头道:“你呀,这么瘦还不正经吃饭,天天还上网玩呢吧。对了,你今年身体怎么样,好点没有?”
  祝明想了想,答道:“没事,反正我习惯了。至于身体嘛,多少好了点,其实要是每天都是这些人讨论的话,我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叶小凡听了顺势看了看屋里的众人,苦笑道:“以前你总说人多,这回好了,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你看看咱们怎么办吧。”
  “好办啊,”祝明反倒乐了,“要是以后每天都是这样,我看事情就好办了。”
  “可是学长学姐他们都走了啊,咱们去年的成绩你后来也知道吧,今年这压力——”叶小凡欲言又止。
  “我知道啊,我听别的学院的同学和我说了,既然去年不错,有些人完成使命该走走吧。咱们今年该怎么玩怎么玩,不输去年未必很难吧。”祝明说完猛然站了起来,高声喊道:“休息差不多了吧,来来来,都听你们叶姐安排,一晃先锋论坛又开幕了,咱们可要好好准备啊。”
  叶小凡看着祝明,这回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19 21:3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初探辩题  
  书接上回,正说到祝明一声号令,别说还真管用,队员们都乖乖地回到原位坐好。祝明看见他们规规矩矩的样子,心下感慨:大学真是个论资排辈地方,年高一级压死人啊。以前读大一的时候,他就看不惯大学里的种种西洋景,而这点正是他最讨厌的,没想到现在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轮到自家发号施令了。
  不过他可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只是越发的气闷了。倒不是悲春伤秋,为自己“老了”而难过。只因他讨厌这一整套没来由的尊卑,那么身在怪圈当中,无论高低于他都是束缚。所以眼下虽然地位逆转,心头的厌烦却是不减反增。
  叶小凡呢,虽说早了解自己这位同届的队友行踪不定,举止无常,不过像这样一本正经的喊号,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早看见。被弄得愣了片刻,醒过腔来忙忙微笑着组织队伍讨论了。
  祝明不再胡思乱想,收回心思到辩题之上,开口问道:“我刚才听见大家讨论,似乎辩题是去向哪里和与谁同行哪个更重要吗?”
  大伙都不迭点头称是,又说了对手是计算机学院。
  祝明想了想,说道:“看大家都讨论一阵子了,有什么结果没有?”
  何莹听了立刻安排道:“这样吧,大家按顺序每人简单说说自己的观点,咱们汇总一下。”
  祝明连连摆手道:“也不用那么死规矩儿,非要一人一句。大家话多多说,话少少说,没有暂且不说,跳过去也行。但是有一点,就是不要重复前面人讲过的,这样可效率能高点儿。”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依次陈述了下去。
  行文至此请允许笔者插两句不算闲话的闲话,从前化学院讨论本是更上层楼,这话不是就水平而言,而是从地理位置来说的。以前的队伍分流前讨论地点一律在509,就是这个409的“亲”楼上,分流后也是二队到409驻扎。那间509可是个会议室,所以大讨论时,大家都自然围坐成一圈,各抒己见。现在的409虽然是普通教室,为了方便,大家还是把桌子摆放成个长四宽二的矩形,仿效当年的法子列座周遭。至于为什么会换地方呢,据说是因为楼上经常另有他用,新队长感觉不好天天独占着,否则于人于己,都颇麻烦。
  祝明倒是对这个教室十分中意,虽则他从前准备的地点不是在楼上,就是在“那个地方”。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天生就是箪食瓢饮居陋巷,将来也只求农妇山泉有点田,故而楼上圆桌皮椅的,他享用并不想用,还是下面的教室简单清爽,更对他的心思。不过要是换成当年那一班人,恐怕不会和我一心吧,他暗暗想道。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再说大家轮流发言,一路听下来,祝明对各人想法都有了大概的了解,他问道:“叶队,你怎么看?”
  队长的称呼从祝明嘴里说出来,这可是第一次,叶小凡显然有点不适应。她低头用笔点指着本子,缓缓说道:“我记了主要是下面几点,你听听对不对。
  “这个辩题是比较去向哪里和与谁同行哪个更重要,我们的论证任务是证明去向哪里更重要。首先就是定义的问题,去向哪里的哪里和与谁同行的谁到底指什么,该如何界定。哪里可以说是目标,但是是不是所有目标都能拿到辩题里讨论呢?有时候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实际做到的又是一回事。短期追求的是一回事,毕生坚守的又是一回事。是一概而论,还是逐条区分,这本身就是问题。
  “与谁同行也有同样的问题,而且更不好说。首先同行者的属性就很难说清,人自然在其中,事物呢,精神呢,是不是整个外部环境都能算作同行呢?我们允许对方扩到多大,对方同意我们缩成多小,可就暗藏着底线了。
  “接下来是标准问题。字面来看,很明显这是个比较性辩题,那么标准就是必不可少的了。可是去向哪里和与谁同行连语法结构都不同,就内涵而言也不像是一个层面的,标准难以制定,比较也就无从下手。比方说吧,如果说去向哪里是树立人生目标,那与谁同行就是选择发展环境,目标和环境没有可比性。再比如把去向哪里说成主动实现个人价值,那与谁同行也是积极寻求多方援助,调子一样高,话一样漂亮,同样打个平手。其实标准非要定一个倒也不难,就说能不能实现人的发展,这个差不多是万能标准。可是你过去说过万能约等于无能,包治百病只有假药,空头标准定在那里有什么用呢?
  “最后是我的一点看法,我以为这个问题想深了基本无解。因为辩题中有太多不定代词,去向有好有坏,同伴有善有恶,影响也就有正有负,结果也就有高有低。任一方的正确选择所得的收益,如果在另一方明智决断同样能做到。但是反过来想,如果以我之长比人之短,以我之对比人之错,那对方也可以照样回敬我们。且不论输赢如何,这样的拉锯战,罗圈话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说着,叶小凡叹口气道:“虽说这是个成题,可是查过资料,听过讨论,我现在以为辩题是不是出错。”
  祝明就在一旁默默听着,不置一词。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19 21:33: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再会搭档  
  书接上回,正说到叶小凡总结刚才的发言,祝明静静倾听,默然不语。他心里却是由衷佩服,想起大一的时候自己就是上场的辩手,从头到位参与过准备比赛的全程。因为所有逻辑的构架,理论的建立,自己或多或少都掺合过,至少也算个现场观众,所以也就自信能把要点烂熟于胸,用不着动笔记录。我们这位队长则不然,那时候她也自始至终经历过整个备战期,但是担当的是书记员的职务,工作重点就是记下讨论时的每一句说辞,模拟辩的每一次交锋。如今看来,自己的偷懒做法适合观其大略,但是队长的辛苦功夫对一只队伍更不可少。想到这里,祝明真心觉得某些人临走还是做了点好事的。
  “就是这些。”叶小凡两手一摊,示意自己总结完毕了。
  “觉得辩题错了啊。”祝明依旧孤零零在门边坐着,空着手,忽然一说话,声音轻缓飘渺,和屋里的气氛完全不符,可倒也勾起了别人倾听的兴趣。
  “那就对了。说实话,我已经一年没接触辩论了,可能论水平不及在座诸位吧。但是我还记得我读大一的时候,经历过的两场比赛,哪一次立论不是先来个七灾八难,到后来绝处逢生呢?
  “抛开这个辩题,我先说点关于立论的浅见吧。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我们用五分钟想出一个自以为无敌的理论,然后就不求甚解,只是在接下来的一周全力包装,在自闭的小圈子内查缺补漏,到了比赛之时,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结果可能和在座有些同学高数或者有机的成绩差不多吧,比如说我,你们懂的。因为我们所谓的无敌,不是因为理论没有短处,而是因为脑子一时短路。也许对方的智商不高于我们,学识不高于我们,辩才不高于我们,什么与比赛相关的都不高于我们,可是你五分钟想到的,他就算顶不济,十分钟二十分钟也同样想得到。你一时间破解不了的,人家用上一星期未必破解不了。别忘了,先锋论坛每场比赛的准备时间是一星期。
  “话说回来,准备是一星期,今天是星期一,大家也不必灰心失望。我听到大家讨论的时候,话语中带着犹豫和试探,也注意到咱们队长的意见,普遍感觉辩题无解。这是好现象啊,这说明我们并不满足于已有的成题,更不轻信什么霸王立论,虽然没有创造胜机,可是已经解除了输的隐患,还不是好事吗?”
  说着,祝明站起身,走到了众人的身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用眼睛扫了扫,接续说道:“你看,咱们也从网上查了这么多东西,连写好的辩词都有全篇的。”
  一边说一边有轻轻翻了两页,“呀,这现成的一辩稿都不止一个版本啊,再加上刚才你们自己说的那些,如果打打花架子,都够庙会的了,别说应付四十分钟的比赛了。可是我们反倒觉得无望了,那就证明大家不满足于现状,真的去思考了,真的在理解着。套用佛家的话来说,眼下我们正在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第二重境界呢。
  “好了,闲话说完了,”祝明用余光扫了一下在场众人,感觉他们应该是听进去了,这才换了稍微正式的语气,提高声音说道,“现在我说说我对辩题的理解吧——”
  话音方落,忽听身后门响,祝明循声回身一看,竟然高兴地笑出声来。
  就见来的是个女生,容颜优美,气质高华,娴雅中透出知性,灵秀里不失昂扬。祝明笑着问候道:“南姐,有日子不见了,您还好啊?”
  那女生看见祝明,吃惊非小,听见问好连忙随口答应:“啊,是啊。”这一说话露出了口中矫正牙齿带的钢套。
  祝明不禁莞尔,拉长声道:“南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要是现在的南姐是南姐,那——”
  “那怎么样?”那女生这会儿也回过神来,饶有兴味地问道。
  “那我以前认识南姐的应该就是是南姐你妈?”祝明抖完包袱,自觉地退开几步,侧身让在一边。
  那女生并不气恼,许是也拿祝明没有办法。这次第,队里一众人等都纷纷近前问好,比之刚刚祝明进来,氛围要正常不少,若是和方才李毅那时相较,则是热烈了许多。
  来人是谁呢?她姓南名欣铭,说起来在沿江大学辩论界可是赫赫有名。她曾获得过学校先锋论坛的决赛最佳辩手,更代表学校出征过海峡两岸辩论赛,现在的她,则是以化学院辩论队的教练的身份过来指导。不过这些事情,祝明一不甚清楚,二也不很在意,他只知道南欣铭是他大一时比赛场上的搭档,也是比他长一届的学长学姐中唯二被他认可的辩手之一,所以他才发自内心地恭敬相迎。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21 02:49: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意欲何为    
  书接上文,正说到南欣铭到来,叶小凡、祝明一众人等热烈欢迎。南欣铭和大家问过好后,走到讨论的方阵中正席对面的位置,也就是和叶小凡的主位面对着面站定。她拢拢头发,双手合在胸前先一个劲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实验室有点事,做完之后又想起来还差一些和比赛有关的资料没印出来,赶紧到翠文楼打好了匆匆赶过来,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一边说,南欣铭一边摘下挎包,放在桌上,轻轻拉开拉锁,双手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资料。这些资料早被她按篇目整整齐齐地装订好,可她还是不太放心,按标题清点了一遍,才点头放下,手按在资料上面说道:“嗯,就是这些,可能大家也查过了。不过考虑到这是个人生选择的问题,我又在知网上找了不少与之有关联的论文,时间有限,我就是草草地浏览了一下,感觉还行,大伙也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
  信息时代,一方面知识在爆炸,一方面知识也在萎缩。因为爆炸本身就分为物理变化和化学变化。如果是化学变化的爆炸,比拟到知识上应该是指那种思想的交锋,火花的碰撞,确实足以继往开来,大放异彩。可是如果是物理变化的爆炸,那么比喻的就该是知识被传媒无尽地转载,不断地复制,说到底只是传声筒扩音器而已。按理说两种爆炸皆不可少,相辅相成才能使知识生发于顶尖,普及到末端,发展一日千里。可是现实往往是两种爆炸严重脱节,一方面学术界百家争鸣,一方面人世间众口一词。论文专著对于平头百姓遥不可及,大众更多的信息渠道在网络化的今天一统为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倒不是说网络百科本身不好,可是看着网上各种热心回答都带着还没来得及删除的【编辑本段】,就难免让人心忧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在座的队员们各自拿了份资料传阅浏览,屋里一霎时安静了下来。南欣铭看在眼里,回身来到门口,对祝明招了招手低声说道:“他明哥,你出来一下。”
  祝明称是,于是起身随着南欣铭出了409教室,回手虚带上门。
  两人来到走廊中,又往前行了几步,南欣铭收住脚步,祝明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南欣铭犹犹豫豫道:“他明哥,你怎么想起来回来了?”
  “南姐你问我呀,”祝明还是耷拉着头,眼望着地面,慢条斯理地答道,“实话不瞒你说,我本来是碰巧路过的。因为楼下有迎新晚会的彩排,不过据我现在估计当时我是来早了,我也是该着,一上楼可巧就赶上了。看大伙都挺好的,也就寻思着陪他们家玩玩,就是这么回事。”
  南欣铭听了不语良久,好像在下什么决心似的,终于,她直直地看着祝明,沉声问道:“其实你还是挺想回来的吧?”
  “这个——”祝明微微卡了个壳,旋即摇头道,“我本来也没走啊。去年就是请个病假,怎么你们背后把我开除了?”
  说起来祝明和化学院辩论队的事情,一言以蔽之,就是一言难尽,长话短说,就是说来话长。这里笔者也先卖个关子,只是提醒看官一句,祝明刚才的回答带着软钉子,并不是什么好听的。
  南欣铭倒是没被刺到,需知钉子也只有一边尖锐,另一头可是钝钝的人畜无害,可巧她就是她那一届里少有的在另一头的。南欣铭笑道:“谁说开除你了,我们以为你自己看不上咱们队伍,不想回来了呢。”
  “哪我怎么敢呢?”祝明道,“你们没看不上我我就烧高香了。”
  “过去的就别说了。”南欣铭话锋一转道,“他明哥,我就问你一件事,第一场比赛你能不能上?”
  祝明笑了,是那种努力绷紧了面孔,却还是从眉梢上,嘴角边微微泛起的笑,他肯定地答道:“没问题啊。今年我身体好多了呢,打一场歇一场的话,五轮正好到决赛都没问题。”
  南欣铭听出祝明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这个话头还真不好接,可她还是沉稳依旧,只是接着刚才的一点关切地问道:“我开始没敢问,你今年身体好多了吧?”
  祝明心说厉害,和自己这个搭档说话句句都要动脑筋。你看她什么话茬都不搭,单单就这我这病假说事,其实我有病没病,病在何处,咱们谁不是心知肚明呢?可是探问我的身体状况,无论如何自己总不能再顶着风回答了,于是也就稍稍站直身子道:“谢谢关心,我好多了。要是以后就这么讨论的话,我想我还吃得消。”
  “那就这样,咱们回去吧。”南欣铭说着就要回返409教室。
  “对了,南姐,你今年还打不打了,如果上场的话,你要哪一轮才上呢?”祝明忽然问道。
  “再说吧,到时候再说。”南欣铭几个字说得声音渐小,最后几不可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409教室。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21 02:51: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沿江夜景
  书接上文,正说到南欣铭,祝明二人商量妥当,彼此间既有口头应允,更多的是心照不宣,两人一起回到409教室。
  这时屋里众人还在默默读着资料。祝明平时讨论基本逢文不读,遇事不记,两手除了比划就是闲着。故此现下也就不凑热闹,只是回到他门口的座位上,冥然兀坐。南欣铭则是走到众人身边,拍手说道:“都注意了,大家先停一停,说说现在有什么想法。”
   叶小凡立刻组织大家依次发表观点,形式和上次一样,其实内容也是换汤不换药,除了几句资料文献里来的现学现卖,多数还是原来的意见,无非稍微换换说辞。
  祝明这次不等叶小凡总结,抢先说道:“看来大家的想法和刚才差不多,可以说我们接到问题的最初反应,第一印象也基本上就是这些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以前都是大爷催咱们走咱们才走,其实如果没有进展的话没必要非留在这里,回去冷静想想问题,细心查查资料也许收获更大。我看我们今天不如先散了吧,大爷岁数也大了,让他也早休息休息。”
  何莹听了祝明这一篇话,皱了皱眉,试探着低声问道:“他明哥,你就这么放了好么?过去咱可是都准备到十一点呢?”
  祝明看看她,心里不知为何微微酸楚,脸上却露出微笑,和颜悦色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仔细想一想,过去我们星期一的准备不也是这种情况么,说着说着就无话可说了。坐到十一点比起坐到九点除了多两个钟头,没什么不同。依我看,第一天准备的收获最不重要,也最重要。说它不重要,因为我们当时只有个人感受,无法详细解释。说它重要,因为到了比赛之时,我们仍然是在努力解释第一天的感受而已。那么今天谈感受已经言尽于此,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何不就此回去,养精蓄锐,明天多出点成果呢?”
  何莹看着祝明,想说点什么一时又不好措辞,祝明也看着她,微笑着暗示她不要说了。队员们一方面内心里也想早点回去,一方面又因为从前的习惯莫名害怕早回,患得患失间都没了主意。
  “我看就先散了吧。”叶小凡忽然发话道,“他明哥说得对,今天大家在这里想的东西不少了,在这么枯坐下去反倒影响效率,咱们早点走大爷也省着惦记。不过你们莹姐讲的也没错,大家早回去是早回去,也别太放松了。这么办,我给大家留点作业,明天来了一定要交齐,留什么呢——”
  “作业我来安排吧。”南欣铭接口道,接下来她不假思索就给在场的大一大二两届十几个队员安排了任务,作业布置既考虑了各人的擅长辩位,也结合了他们刚才发言中对辩题的兴趣所在以及理解程度,真是巧妙精细,有条不紊。
  祝明一旁暗暗佩服,从打他来辩论队起,直到离开,队内处理事情从不曾像今天这样简单,他忽然感觉原来简单的背后最不简单。
  于是大家认认真真地收拾东西,整理教室,最后小心翼翼地管好灯,锁紧门,才结伴离开。下楼的时候大伙向大爷归还钥匙,挥手作别,大爷满脸的惊讶,看来在他的记忆中,辩论队这么早就撤离还是头一遭呢。
  “你看大爷挺高兴是吧,咱们队小孩也很轻松哦。”祝明和南欣铭,叶小凡还有何莹走在最后,看着学弟学妹们的背影,笑着说道。
  “那是啊,你多会得人心啊。”何莹道。
  “我得人心还能混成这样?”祝明耸肩道,“不过我知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俗话大抵是不错的。”
  这时候已是夜里十点了,校园里还是夜深人不静。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地上的路灯一瞬不瞬,天地间虽不纤毫毕现,却也明朗清晰。回望理化楼,犹有实验室窗口透出光亮,今天大爷催的该是这些学术分子了吧。逸夫楼更是灯火通明,自习的好学生或非主流,但也绝不在少数。途径行政楼门前,大道上错落摆放着不少小小的障碍物,玩轮滑的同学在其中自由往返,飘逸如腾云驾雾,潇洒似绕树穿花。再往前走,就看见体育场上空冉冉升起一盏孔明灯,不知是那位校友遇见了喜事呢。祝明心想:如果是生日庆典,愿你四季平安,如果是表白成功,愿你百年好合吧。
  沿江大学的校园面积不小,从理化楼到祝明的宿舍就走了二十分钟,大一大二队员们的住所更远,叶小凡安排了他们男生护送女生后,也不远送,“老人”和“孩子”就此别过了。
  “明天见了。”祝明陪叶小凡她们来到女生寝室门口,两下道过别,也就转头回寝安睡了。他没想到,第二天又遇见了非常的人物呢。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发表于 2013-4-21 03:52:59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还算熟练 节奏太慢看不出名堂
 楼主| 发表于 2013-4-21 04:42:16 | 显示全部楼层
MaPowerness 发表于 2013-4-21 03:52
文笔还算熟练 节奏太慢看不出名堂

看不出么,也不意外,百分之一都没写到,看不懂都正常。

点评

加油写啊 你文笔耐心都还不错。不过显然在辩论上的造诣太有限。  发表于 2013-4-21 05:25
 楼主| 发表于 2013-4-25 04:30:57 | 显示全部楼层
MaPowerness 发表于 2013-4-21 03:52
文笔还算熟练 节奏太慢看不出名堂

秒秒自吹自擂的无名鼠辈还是足够的。
 楼主| 发表于 2013-4-25 04:3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梁亮 于 2013-4-25 04:32 编辑

    第九章 师徒重逢

  书接上回,正说到祝明送走了叶小凡等人,当着凛凛金风,顶着耿耿银河,盘算着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是出去到网吧包个通宵,查查相关资料,还是回去睡个好觉,明天也好精神精神呢,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是先看看几点了吧,要是还早就出去准备,要是已经很晚了就回寝休息。看官细思,祝明这想法前后似乎没什么太必然的联系,不过他就是个随性的人,俗话说就是跟着感觉走。笔者说明这些是为诸君提个醒,如果后文中他做出什么古怪稀奇的事情,都是不足为奇的。
  祝明想看时间,便去掏手机,从浑身上下口袋里左摸右摸,好容易才找出了他入学那年买的古董联想机。按了两下按键屏幕不亮,这才想起自从上周三给家里报完平安,又有好几天不曾开机了。于是他打开手机,心里暗笑,自己这一个月只花五块钱最低消费的用户,竟然是联通职工家属,看来假如没有联想,我的世界还是一样啊。
  屏幕亮起,祝明一看已经快到十点半了,那还是回去休息吧。在文字将灭的一瞬间,他发现原来手机设置的还是飞行模式。他想了想,改成了正常模式,也没有再次关机,就这样放回了衣服常用的内口袋里。
  回到寝室,进门一看三位室友有酣然入梦的,有拿着手机读电子书的,也有开着电脑玩dota的,如果自己今晚不归,就能凑成四样了。整个大学生活是多彩的,一个大学生活得却很单调。毕竟一个人只是一个人,因寄所托也好,放浪形骸也罢,放眼群体来看取舍万殊,静躁不同,落实到单一个体身上,也无非那二三偏好而已。不过大学更自由,自由得没人催促着你去做不同尝试,自由到你可以陪着自我从一而终。如此看来,自由的价值也仅限于此了。
  祝明当时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和醒着的室友点个头,又怕惊醒睡梦中的室友,蹑足轻声倒在床上,和衣而卧,右侧而眠。之所以不平躺也不左侧,不是因为他听信专家的话,选择压迫肺腑促消化,避免压迫心脏伤身体。因为用不着压迫,他的肠子肚子已经打了半天的架,就算压迫了,奈何他本来就没什么心肝。他这么睡,全因为他的床铺靠墙一边已经摞满了各种闲书,他只好让位了,可是即便拉灯睡觉,他也愿意拥书入眠,仅此而已。
  一天的疲惫,倦意悄悄来袭,祝明就这么沉沉睡下。朦胧间也听见脚步声过往,都化作梦里的背景音。

   第二天晚上,祝明照例来到理化楼409教室,他通常都是稍微晚来五七分钟,不是他刻意迟到,只因为他在来的路上总会走来回,至于为什么,下文再说。
  祝明进屋一看,今天的情形和昨天大不相同,队员们分成四组,每组占据着教室的一角,都在激烈的讨论。这时,就听有人招呼他道:“他明哥,来我们组吧。”
  祝明不看招呼他的人则已,一看真是喜出望外。只见那人不坐在四组之中,而是和叶小凡何莹两人一组,南欣铭今天似乎没来。他赶忙走到那人旁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师傅好,好久不见了。”
  祝明向着行礼的这位,是他在辩论队里四位老师之一,也是教他时间最长的,名叫陈辰。他去年考取的本院研究生,现在已经读研究生一年级了。就见他身材高大,面相忠厚,看来就像龙哥一部电影的名字——一个好人。
  祝明万万没想到那么多人都离开了,辰哥还在,可是仔细一想,如果辰哥都不在的话,恐怕就不会有人留下来了。人家下决心与化学院辩论队同在的时候,自己还在为是否考沿大进退两难呢,这份诚意,是只能崇敬,不容怀疑的。
  陈辰嘿嘿一笑,拉过祝明坐在旁边,说道:“还记着我教你那些呢。我今天来看了,咱们大组讨论不太合适啊,还是小组专攻各自方向,最后汇总,这种方法在前期效率最高。再有现在的孩子们年龄明显偏小,知识储备不太够,想法也不够成熟,我过去教你们,现在你们也大三了,也得教好他们啊。”
  祝明点头称是,答道:“嗯,要是没学到师傅你对辩论队的这份心,我就算白学了。你也知道,我对这个队伍——”
  “好好干吧。”陈辰拍拍祝明肩膀,继续说道,“一会儿汇总之后,我再给他们讲讲我的理解,明确一下基础概念,这些孩子在哲学方面太空白了。”
  “其实我也不懂。”祝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有天赋啊。”叶小凡道。
  “要说天赋,队长比我高啊,新生杯的时候,你的那段问答传遍年级呢。”祝明赶忙转移话题,他这人挨骂时脸皮极厚,听夸时脸皮最薄。
  “哪有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叶小凡也谦虚地回答。
  就这样,在陈辰地帮助下,第二天的分组讨论很成功,看得出大家对问题的理解比昨天加深了不少,虽然还是绕不开那几处障碍,但是自身想法的表达精确合理了不少。而后陈辰又讲了许多哲学知识,队员们听得似懂非懂,将信将疑。
  到了十点钟,陈辰从善如流,也早早宣布散场。回去的路上,陈辰推着他那辆旧自行车和祝明叶小凡等人同行。叶小凡感叹道:“唉,以前我也嫌过太热闹,现在又有些怕冷清了。辰哥明天一定要来呀,靠我们这些小的管更小的,真是挺难的。”祝明也表示同意。
  陈辰笑道:“你们南姐今天有事来不了,我过来帮帮忙。以后我也是没实验就过来,不过明天用不着我组织,还有老人要来呢。”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25 04:31: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辩论伉俪

  书接上回,正说到第二天虽然南欣铭没来,但是陈辰的出现一样给叶小凡和祝明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听说明天还要有高人出场,自然是满怀期待。
  白天无话,到了星期三晚上,祝明继续他迟到的习惯,虽然迟了点,但是还是到了。现在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觉得每晚的讨论是个盼头,给他本来寡淡的生活添了一点久违的兴味。
  待得他第三次踏入409教室,眼前的景象使他激动地几乎落下泪来。
  只见大家这次还是按第一天的方式团团围坐,不过中央正位上换了人物,既非叶小凡,也不是陈辰,南欣铭。当中坐着的这位女生,第一眼你绝对看不清她的容貌,因为还没等你端详她的五官,就先会被她由内而外散发的强大气场震慑。传说从前有个七品芝麻官进皇城述职,回去有人问他途中所见,他说自己没敢抬头,哪有什么所见呢。
  可爱绝非对不美丽的掩饰,气质亦非对不可爱的回护,孟子养,庄子炼,霄汉可冲,虹霓可贯,天地可盈,巾帼可傲须眉儿男。
  在她身后,还不远不近坐着一位男生,按说此人相貌英俊,仪表不俗,但是第一眼你注意到的也不会是这些,因为比这更突出的,是他那股精气神。相由心生,外表神采如斯,内心高贵可知。这人真正当得起最常见也最不常见的那四个字——精神帅气。
  这一男一女,珠联璧合,光华夺目,几年来,在这教室里,不知多少高傲自矜的辩手气为之夺,心为之折。
  祝明看见两人到来,如同久旱遇见甘霖,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他深深鞠躬,颤声道:“丹姐,吴哥,您二位还好啊!”
  这两人中女的名叫张丹,是化学院三年级研究生,男的名叫吴云剑,是二年级研究生,他们一对未婚夫妇,是辩论队传奇中的传奇。
  祝明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是他敢说,这一生也不会忘记这两个人。他以前曾戏言,哪怕有一天,他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弄错他们的。
  张丹学姐是化学院辩论队的首席辩手,沿江大学辩论界的无冕之尊。她曾经打过不知多少场校辩论赛,拿过几乎等量的最佳辩手。她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海辩赛,辩论界宗师级的人物也对她大加赞赏。
  吴云剑学长本来比张丹学姐年级还高,不过本科毕业后出去工作了两年,考研回来被未婚妻后来居上,做了学弟。他在辩论队的地位也经历过同样的波动。以前他也是院思辨部的领导人物,回来后却自愿退居二线,全力帮衬。他常常说自己只是家属,其实他奉献的比在座所谓的队员不知多出多少倍。
  纵然化学院辩论队不是劲旅,但是有这二人在,哪怕是弱队,也敢抬起头来报号传统弱队,自信不会被人轻视。
  “诸葛入相犹是汉,姜维出将尚为刘。”
  祝明还记得大一在队里那一个来月,初时作为一个小地方来的门外人,连辩论的边儿都没摸过,面对陈辰学长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常常无从回答。亏了丹姐一点点的教,自己才开窍入门,可是事后她说哪是一点点教,只是教了一点点,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后来自己和苏木学长一起负责理论,每当自以为大功告成,无懈可击之后,总是喜滋滋地向丹姐汇报工作,丹姐则是不动声色地听完,五分钟内必然给个答复。可惜这个答复对之前的所谓神论,总是毁灭性的打击。以至于他和苏木背后把丹姐称为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小车,专职碾压,不留情面。
  自然,丹姐也是祝明的四位师傅之一,是他自认生平所见的最强辩手。
  祝明也不会忘了,上面这些记忆中,都有吴哥的身影,有他在一旁那默默地支持,浅浅地微笑,如果说丹姐是辩论队的顶梁柱,那吴哥就是更根本的奠基石。
  柱石尚在,夫复何忧。
  吴张二人看见祝明进来,也难掩欢喜,却又有点尴尬。张丹说道:“明哥,你来得正好,给出个立论吧。”
  吴云剑也说道:“对,让他明哥立一个。”
  祝明低着头推辞道:“丹姐在我哪敢说话啊,我怕被碾压呀。刚才我进来看大伙都听入神了,不知道丹姐讲得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我讲的他们明哥以前的光辉事迹啊。”张丹答道。
  “对呀,我记得没给他明哥留作业吧,你也好意思就不交了。”南欣铭打趣道。
  “嗯,头一天你说一半就停了,我们也等着听下文呢。”叶小凡拉着何莹说道,何莹跟着连连点头。
  “再说你还迟到了,该罚立论一篇。”吴云剑也笑着凑热闹,给祝明再将一军。
  “用不用我把黑板来过来。”陈辰作势起身,他们这是演上小品了。
  祝明听出众人每一句话都饱含善意,心头感动。他想到,我自来任意而为,按着自己心思,那是有对无错,如若付诸公论,是非就要两说。可是这次回来,都是明明对自己真心善待的朋友反过来向自己委婉致歉,显得我从前无理取闹,亏负良多,再不尽力而为,良心其实难安。
  于是他打起精神,昂然道:“行啊,那我就立了。先说句题外话,我也不是有意来晚的,因为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着辩题,我以为要是来之前没有一套成型的想法,来了经过大讨论再一听大家的,我那点不成熟的东西就没了,所以我在路上走了两个来回,大体想通了才来的。现在进入正题吧,以下就是我的观点,写板书就算了,我那字既不好看,笔迹还轻。”
  “这个不难,你说我写。”南欣铭说着起身来到黑板前,抽出一支粉笔,静等祝明开口。
  所有队员们也早都止住声音看着祝明,祝明见这阵势心潮激荡,清清嗓子高声道:“那我就开始讲了,我以为——”
  欲知后事,下文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3-4-25 04:4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教大家一个语言技巧,就是评价人只用还行,尚可,不错之类的话,这样会显得你比对方更高。当然了,只是显得而已。一旦被人当场指出,说不定就原形毕露了。
发表于 2013-4-25 07:20:42 | 显示全部楼层
lz啊 10楼11楼这么夸你你还不感激涕零 居然跑到人留言板上去瞎问 还回帖挑衅啊
 楼主| 发表于 2013-4-25 07:45:26 | 显示全部楼层
MaPowerness 发表于 2013-4-25 07:20
lz啊 10楼11楼这么夸你你还不感激涕零 居然跑到人留言板上去瞎问 还回帖挑衅啊

你这是对号入座吗?不过我自己什么水平我知道,真不会为陌生人乱说的话感激,那也太不值钱了。如果有人为陌生人说的话动怒,也同理可证此人不值钱。
发表于 2013-4-25 19:3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有点儿功夫还是快写吧 别跟你都不知道是谁的人斗嘴了
发表于 2013-4-25 19:41:06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下楼主发文~
发表于 2013-4-26 09: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建议将楼上和楼上的楼上写进去
一个叫做  箫局长  有钱有权人,愿意赞助辩论赛;
一个叫做  汪大锤,是校门口卖板凳的,是隐藏在民间的辩论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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