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二世:你在伦敦威尔手下时诱杀了艾默思,换来了上校和男爵的头衔? 布勒特:陛下容禀,我不是长子,所以没有继承权,除了本人的性命以外,别无所有,我得把我的命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没有继承权”就“除了生命外别无所有”的必然性推理不成立。 “除了生命外别无所有”就“没办法生存”=〉“必须有占有才能生存”; “生命只有通过出卖可以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占有’”——关键的不成立!; “应该获得‘占有’” 所以“应该把命卖给出价最高的人”的必然性推理不成立。
查理二世又问:你还两次企图刺杀奥蒙德公爵,是吗? 布勒特:陛下,我只是想看看他是否配的上你赐给他的高位。要是他轻而易举地被我打法掉,陛下就能挑选一个更适合的人来接替他。
“高位”是对于部分能力——比如政治,外交的认可,而不是对于“一切能力——包括反刺杀能力”的认可, 轻而易举被刺杀与高位不矛盾——诡辩!
查理二世沉吟了一会,仔细打量着这个囚徒,觉得他不仅胆子大,而且伶牙俐齿。于是又问道:你越干胆子越大,这回竟然偷起我的皇冠来了! 布勒特:我知道这个举动太狂妄了,可是我只能以此来提醒陛下关心一个生活无着的老兵。
在这个具体语境——“当讨论动机的时候”有合理性的存在,但是这是片面、孤立地看问题,如果结合其他的状况——偷盗的社会影响极差,偷盗国宝的社会影响尤其极差,带着一群哥们儿偷盗国宝的社会影响极差到没办法说了!我们就会发现“出发点”的即使合理,“方法论”的过失就足以构成惩罚他的理由。
查理二世:你不是我的部下,要我关心你什么? 布勒特:陛下,我从来不曾对抗过你,英国人相互之间兵戎相见已经很不幸了,现在天下太平,所有的人都是你的臣民,我当然是你的部下。
国王应该关心臣民,这没有问题,只是国王被上一个问题的回答带入了上一个问题的错误讨论语境和前提、范围中。
查理二世尽管觉得他是个十足的无赖,但还是继续问道:你自己说吧,该怎么处罚你? 布勒特:从法律角度来看,我们应当被处死。但是,我们五个人每一位至少有两个亲戚会为此落泪。从必须你的立场看,多十个人赞美你总比多十个人落泪好得多。
楼上的一位兄台已经点破,这也是片面、孤立地看问题。当我们结合其他情况——很多人心理不平衡,社会稳定土崩瓦解与“十个人赞美——而且还不一定赞美”相比,实在“差好多”。
查理二世觉没有想到他如此回答,他几乎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觉得自己是个勇士还是懦夫? 布勒特:陛下,自从你的通缉令下达以后,我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安身,所以去年我在家乡搞了一次假出殡,希望警方相信我已经死亡而不再追捕,这不是一个勇士地行为。因此,尽管我在旁人面前是个勇士,但在您——陛下地权威下只是一个懦夫。
奉承拍马,纯属“主观题”,符合了国王的虚荣心自然也就蒙混过关了。
查理二世对这番话非常满意,不但免除了布勒特的死刑,还赏给他一笔不小的年金。 这倒也不是一个料想不到的结局。判决以后,英国的舆论哗然,这个胡涂的国王既纵容犯罪,又纵容狡辩,——许多平民从中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的,这个布勒特的确是在为自己的罪行狡辩,但始终只是诡辩而已。 但是这个国王么……拉出去枪毙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