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散落的烟尘

苦竹

在整理《扫起落叶好过冬》时想起了N久前的有感之作，现贴过来炒炒冷饭。本文原贴在校内上http://blog.xiaonei.com/GetEntry.do?id=308929064&owner=239235727


    一直觉得，战场上最应该被纪录的是那些无名的炮灰。
    他们都是肩章无杠的列兵，在战壕里卷一支香烟，用曾经拿着锄头和笔的手抹抹脸上的血痕，和战友描述着渺远的幸福。他们往往表情平静得麻木，也会诅咒战争，但更多地是逆来顺受般地继续第一个冲向前线。他们有父有母，还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在宁静的农场上等待战争结束。
    战场上，列兵们的生命被野心家们的政治理念征用了。
    生命是一次性的。
    这也许就是现实中的政治——私欲，即使这个政治诉求是一个民族的，也还是一个民族的私欲。
    我一直跟学法律哲学的朋友在说，跟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很不正当。法律是对于人类正义的终极信仰，而哲学是对于人类存在的终极暝思。法律和哲学的信仰就如同渐近线，是需要无限向往，无限追求的。政治却是现实得只剩下人类的本性了，也有善恶，就是没有善恶的界限。不同的利益立场就有不同的善恶。政治往往更像经济学，没有纯粹的对错，只有边际成本与边际效益的博弈。
    怪不得很多政客都要从商。
    政治，是一个信仰真空的地带。（我更希望这样说是因为我对政治的理解还不到家。）
    所以那些列兵，在攻城略地的一刻，并没想到什么主义，也没闻到坐在指挥部的野心家们庆祝时手中香槟酒的清洌，他们只是想保着性命，让战争快些结束好回家。
    不干掉面前拿枪的那个人，就会被干掉。所以列兵们杀红了眼，连自己都想不到。
    这种兽性的拚杀不是出于人格扭曲，而是出于本能。
    但最后导致的，要么是人格扭曲，要么是死亡。
    我并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只是在这里铺述战争——和战争中的士兵。
    等到子弹穿心的一刹那，列兵的身体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倒在异乡的土地上。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从一个人化成炮灰，从一个生命化成主义。
    “德国已经走出二战阴影，不仅参加了国际维和行动，而且，已经有德国士兵战死在维护和平的战场上。”最近在读林达的那本〈扫起落叶好过冬〉时看到了这句话。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宏观地说，一个国家以这种参与维和，为人类和平事业做贡献的方式表现自己的政治地位是合理正当的，但事情一到微观，这种指点江山的说法就显得苍白。一个人，为人类和平事业献身是伟大的，他的牺牲若是被政客利用，成为取得政治地位的砝码，也许算不得可悲——至少，是令人激愤的。
    也许，路，总是要用灰铺展的。一条公路要石灰铺成，一个国家的政治道路就要用炮灰铺就。
    原谅我些许的偏激，我只是在为那些倒下时都没来得及呼喊的无名者述说。
    很喜欢二战时美国大兵的生死牌。战死的人，为了记住他，就将他的生死牌摘下来。生死牌上浓缩着这个人在世间的短暂存在——姓名，家乡，编号。简单得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抽象成了几个字母和几串数字。
    不知是悲壮还是悲剧。
    所以每次在烈士纪念碑前，除了崇敬，总还是有一丝惋惜。一代江山一代家国，其实他们更多为了一个时代、一个主义。因为历史是一枚钱币，正面是帝王，反面是贼寇，就看落地的刹那。
    是正面，主义就成了正义，战死的人就成了烈士；
    是反面，主义就成了歪理，战死的人就是反贼。
    纷纷合合天下事，也就这么一代代重演。

门

哥扫的不是落叶，是寂寞；
哥过的不是冬天，是人生。

苦竹

哥扫的不是落叶，是寂寞；
哥过的不是冬天，是人生。
门 发表于 2009-8-2 21:56

哲叔，哲婶叫你回家吃饭~~

zen

哥扫的不是落叶，是寂寞；
哥过的不是冬天，是人生。
门 发表于 2009-8-2 21:56

哥我过的不是冬天，是冬至。

寒溪沉沙

就当我民族私欲一把：即使纪念炮灰，是不是记录我们民族自己的好些。

我希望文中不是香槟 是白干

惟恋梧桐

兰蒂斯....兰蒂斯...

苦竹

我希望文中不是香槟 是白干
寒溪沉沙 发表于 2009-8-3 01:50

这样一篇指着政客脑袋发泼的文章，当然不好有过于明显的中国特色，会有反党反政府之兼的~所以避讳了一下~~呵呵~

唉~~政治态度要正确，站队要正确啊~~

卖血上网

7# 苦竹 难道你是ljy

寒溪沉沙

这样一篇指着政客脑袋发泼的文章，当然不好有过于明显的中国特色，会有反党反政府之兼的~所以避讳了一下~~呵呵~

唉~~政治态度要正确，站队要正确啊~~
苦竹 发表于 2009-8-3 20:23

你的这篇文章充满了理想主义的人文关怀，是对政治的厚黑否定，无关两反啊

苦竹

8# 卖血上网

呃~~为什么会这样问~~偶是LJY~~你是~~？（puzzling~~）

苦竹

你的这篇文章充满了理想主义的人文关怀，是对政治的厚黑否定，无关两反啊
寒溪沉沙 发表于 2009-8-4 11:00

就是因为对政治厚黑的否定，所以才不能提中国啊~~嘿嘿~~

门

10# 苦竹

他是SH，我猜的，但是我估计我多半猜对了

苦竹

12# 门

貌似是真的猜对了~~